他現在隻是有些遺憾,本來還希望最後能夠和自己的小MASTER再見上一麵的,至於理由什麼的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想要告別?
也許是,也許不是,這種莫名的情感是作為騎士的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陌生,怪異,但是並不討厭。
“啊啊,我也會多愁善感嗎?”
真是重大的發現啊。
雖然這是臨死之前的感悟,不過也不算晚吧?
開始,燃燒。
燃燒的是靈魂。
燃燒的是存在。
以徹底犧牲自己,就連存在過的痕跡一起燒掉為代價,騎士亞多-艾登的眼中燃起了最燦爛的光芒,身軀宛若光影般搖曳不定,原本濃烈到根本無法被忽視的存在感逐漸變得淡薄,幾乎握不住的武器卻在一次被他輕鬆的舉起。
長度超過一百公裏的,纏繞著湛藍色光彩的可怕魔劍被他雙手緊握後朝向著湮滅天使。
向前。
向前。
根本不需要揮動。
或者說他其實能夠做到舉起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接著金色王城向前的誇張速度和巨大慣性,隻是被舉起的武器已經具有了衝破一切的力量。
荊棘幹枯了。
羽翼凋落了。
利劍斷裂了。
巨盾崩碎了。
一切作為阻礙和防禦出現在巴比倫之前的事物,都在與斬擊皇帝的碰撞中消散。
斬擊皇帝的長度不斷縮短,其中蘊含的力量在每一次撞擊之後都有一定程度的消散,而巴比倫更是在這個過程中飛速的縮小,當斬擊皇帝終於徹底失去力量,其實亞多-艾登隻剩下一個虛幻的影子時,巴比倫也隻有中央的通天塔還存在著了。
不過,已經夠了。
踏著步子,昂首闊步走到了亞多-艾登的身邊。
金色的王吉爾迦美什從背上抽出了一對金色的雙劍。
華貴。
美麗。
像工藝品多過像武器的劍。
事實上,這一對武器雖然可以作為雙劍使用——外形也是劍形——但這東西並不是劍。
雙劍的劍柄相抵,輕輕扭轉之後雙劍連接在一起,劍尖向著同一個方向彎曲,由雙劍的劍尖上延伸出紅色的光線並在中央處連接在一起。
這是一把金色的長弓。
接著吉爾迦美什左手握弓,右手微微一揚,一隻紅黑色的羽箭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將羽箭搭在弓上,緩緩拉動弓弦。
“這就是最後的一擊了。”
“啊,祝陛下武運昌隆。”
“哼!去吧!”
“是的,陛下。”
甚至連告別都算不上,亞多-艾登的身體就這麼倒在了那裏。而吉爾迦美什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隻是緩緩將弓弦拉滿,而後瞄準了湮滅天使那巨大化身軀的心髒。
輕輕鬆手,箭矢出現在了被瞄準的位置。
省略了飛射的過程。
沒有擊中的感覺。
就好像箭矢本來就應該在那裏一樣。
而後吉爾迦美什談了一個響指。
“接受餘的怒火吧,雜種!”
早已運轉到極限的通天塔轟鳴著。
黑與紅的能量咆哮著奔湧而出。
超負荷運轉,最狂暴的一擊,仿若要將整個星海都淹沒的洪流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