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默想像的懲罰沒有到來,李睿隻是輕輕地吻了吻他緊閉的眼瞼,便沒了進一步的動作,宋子默好奇地睜開雙眼,卻見李睿正滿含笑意地看著他,聯想到自己現在的窘態,宋子默的小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起來吧,我不會迫你的,總要你心甘情願,現在還不是時候。一會我們去見母後和皇兄,他們這些日子也為我勞心了。”
宋子默長舒了一口氣,急忙坐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是呢,是呢,皇上和太後都要擔心死了,不過你還是不要走動了,通傳一下,讓他們過來就好了嘛!”
宋子默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自然都沒能逃過李睿的眼睛,李睿微微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我覺得好多了,這麼多天都整日躺在床上,都快不知道如何走路了,就當是出去透透氣了。何況讓長輩來見晚輩,算是什麼道理啊!”
“什麼道理不道理的,你現在是病人,要特殊照顧。這就像精神病殺了人可以不用判死刑一樣,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特殊人物特殊對待。”
“嗯,你這個例子舉得還真恰當!”李睿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本公子博學多才,博古通今,博覽群書,博……博聞強記,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是是是,誰也沒有咱們的子陵聰明機靈,學識淵博,讓我這個目不識丁的小王爺對你佩服得是五體投地呢!”說完從身後抱住了宋子默,吻他的耳朵。宋子默的耳朵被吻得癢癢的,可偏偏李睿沒有停下的意思,耳後,耳廓,耳窩,耳垂,耳前,再到耳後,循環往複,沒完沒了,而且隻吻那一個耳朵。宋子默想掙脫開,無奈李睿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兩手在他的腹前交疊,於是扭過頭,說道:“你先鬆……”
“開”字哪裏去了?
答:吞到李睿的肚子裏去了。
一陣讓人暈眩的吻,就在宋子默覺得胸腔要被漲滿的時候,門外傳來尖細的聲音,“太後皇上駕到!”
宋子默急忙掰開李睿禁錮自己的手,跳到床下,離他老遠,臉上的紅潤還沒來得及褪下,皇帝和太後便款款走了進來。
“睿兒,睿兒,你總算醒了!”太後見李睿竟然清醒地坐在床上,什麼太後的儀態都全然不再顧忌,三兩步並到床前,撲在李睿的身上,摟著自己的兒子,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李睿輕拍著激動的母親,說:“母後,您受苦了,孩兒沒事了,孩兒好多了!”
李智站在床前,看著終於清醒的弟弟,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宋子默,思緒複雜。宋子默看到他們母子二人相擁的畫麵,不覺想起了自己的老媽,一時間也有些傷感,眼淚就含在了眼圈。
太後哭了好一陣子,一邊笑,一邊哭,李睿就在一旁安慰著自己的母親,替母親擦拭淚水。太後哭夠了,才笑著說道:“睿兒啊,多虧了宋公子找的那個神醫,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人家啊!”說完又轉回身,對宋子默說道:“宋公子,你過來!”
宋子默愣了愣,走了過去,不知道太後有什麼意圖。太後竟然解下了身上的一個玉佩,就要給宋子默,說道:“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找到那個神醫,不然,睿兒他,真就……唉,哀家也不知你喜歡些什麼,這個玉佩是先帝送給哀家的,本來是想送給睿兒的王妃的,這回就送給你吧!”
宋子默驚詫萬分,心道:這老李家的人怎麼都愛送人玉佩,再說這老太太也太無厘頭了吧,居然把要送給兒媳婦兒的東西送給我?這算什麼事兒啊?於是極力地推辭。哪想太後竟然拉過宋子默的手,硬是把玉佩塞了進去,然後又拉過李睿的手,放在宋子默的手上。宋子默再笨,也明白這太後是什麼意思了,一張老臉羞得通紅。李睿緊緊地攥著宋子默的手,向著宋子默眨了下眼,笑了。
宋子默低下頭來,謝恩什麼的也沒有說,隻僵硬地任著李睿握著自己的手。心裏卻在想:這太後怎麼這麼開放,竟然這麼坦然地看待自己的兒子斷背,而且他又是如何知道李睿和自己的關係的呢?難不成李睿早就將自己告訴了太後?對了,記得那次李智要掐死自己的時候,好像就是太後進來求得情!
“以後,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啊,可別再讓哀家擔憂了!”說罷又握了握他們二人緊緊交疊在一起的手。
“母後,您放心!”
太後說完,輪到皇帝,但他不過是簡單的交待了幾句,便起身了,隻是在與弟弟對視的時候,那眼中分明有種隱忍的情感。
皇帝臨走的時候,把宋子默叫到了門口,盯著宋子默看了好久,最後才說道:“罷了,他是真的喜歡你,這塊玉佩還是你留著吧!”說完從手中放下一塊玉佩,正是李睿送給宋子默的那塊。
“那個,你要是喜歡,你就留著吧!”宋子默唯唯諾諾地說。
皇帝眼色一冷,宋子默急忙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下玉佩。直到皇帝走老遠後,宋子默的小心肝還在顫,慨歎道:“都說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啊。小老頭說的對,皇宮果然是不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