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說謊說得那麼堅定,我猜,如果你不是被蒙蔽的話,就是……”凨颺閻鳳眸中忽的閃過一絲亮光,狀似隨意的開口,但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妤寧清顏分毫,“這根本就是你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胡說。”妤寧清顏急急否認,因為反應太過激烈,牽動起那一條倒掛著她雙足的紗綾,身體微微的轉動開來。
“你如此緊張做什麼,還是說,我猜對了?”那一個如天方夜譚般不合實際的猜測,也隻是在凨颺閻腦海中一劃而過,他順時說出來罷了。
但是看妤寧清顏此刻的反應,難道當真存在這一種可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如此攻於心計的女人?
“風皇說笑了,一個女子,她再怎麼樣,又豈會自毀自己的名譽。”名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比生命更重要,所以,無論懷疑誰,也絕不能懷疑到她身上來。
“也許,根本什麼事也沒有,隻是你自己說出來欺騙別人、或是欺騙尹少卿的一個謊言罷了。”
“若是尹少卿親眼看到了呢?”
凨颺閻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風皇就不必再為妤寧輕雲推脫了,事實上,就是她做的。”
“那本皇也告訴你,你的話,本皇一個字也不信。”
陽光,已經漸漸的普照開來,天地間,金燦燦的一片。
凨颺閻不願在此多做耽擱,當年的事,早已成了往事,既已是往事,自己此刻又何必自尋煩惱的去追根揭底。
那與他,根本毫無意義。
“你們先放我下來。”折射的陽光與那不斷飄揚的燭煙相混合,熏刺得妤寧清顏眼睛生疼、生疼的睜不開。
竹依早已被妤寧清顏說出來的事,驚呆了,愣愣的跟著凨颺閻的背影,頭也不回的離開。
心裏不斷的想著,二小姐被辱,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皇上,秦皇已經到了宮門外了。”
安靜中,小莊子突然從外麵跑進,對著尹少卿屈膝下跪,稟告道。同時,對著陌蒼也是一禮。
“開宮門,迎接秦皇入宮。”尹少卿揮了揮手,示意小莊子退下。
雪白的錦衣,更襯托著那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
原來一切,不過隻是一場誤會。
有什麼比這跟絕望的呢?
若是之前,他還可以給自己一個理由,說是因為她先害的妤寧清顏,說是因為恨,但是,現在呢?
陽光,照耀在臉上,尹少卿隻覺得一陣又一陣的眩暈。
秦少陽望著麵前的宮門,六年前的一切,還曆曆在目,猶記得當時那一個女子眼中的哀求,但是……
手,與衣袖下悄然握緊,節骨因為太過用力而根根泛白凸出亦不自知。
溫文如玉的麵容上,忽的劃過一道與麵容完全不相符的深沉和陰翳,快得沒有讓任何人察覺。
“秦皇,請。”小莊子對著秦少陽恭敬的行禮道。
“有勞公公了。”秦少陽溫和一笑。
沐衿言跟在秦少陽身後,此時的他,並沒有黑巾蒙麵,隻是一襲普通的黑衣、作侍衛裝束罷了,餘光不動聲色的將剛才那一個一晃而過的身影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