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怎麼形容這個空間呢?
梁子文迅速地在大腦中尋找著詞彙,可是卻找不到。
在這個空間裏,他看不到邊界,仿佛這是一個空闊地看不到邊際的空間,就像……宇宙,但是,和我們平時所見到的宇宙空間不一樣,這個空間裏充滿了白色,每一處都是一樣的白色,一樣的讓人無法分辨出哪裏是哪裏,仿佛每一處都是複製出來的。
而這,也將之前他心裏的疑問解決了,這光束並不是點光源發出的,而是這個空間其實就是一個光源,他,身處這個光源的內部!
此刻,他就站在這個看不到任何邊際的空間中,眼前的一切除了白色還是白色,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除了那段13級的黑色木質樓梯。
忽然,他看到了兩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背影和另一個人的正麵。
他馬上就分辨出那個背影是屬於袁小北的,他欣喜若狂,終於還是讓他找到了袁小北,而看到袁小北完好無恙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心裏麵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他想要喊他,但是,當他將目光移向與袁小北對麵站著的那個人的臉上時,他愣住了,因為這張臉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好幾次,以至於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那……不是肖芳嗎?”梁子文若有所思地自語。
他的聲音很低,生怕打擾到了麵前的兩個人。
他看到肖芳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對著袁小北說著什麼,可是,奇怪的是,他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然而,以他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來說,他們之間的談話他是應該能夠聽得到的,但是他卻聽不到。
梁子文注意到,這個空間雖然看不到邊際,卻沒有一絲的雜物,也沒有任何的風,就像在一個虛擬的空間中一樣。
他又將目光轉向了袁小北,忽然,他覺得袁小北的背影有些不正常,因為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一直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衣服也沒有動過,這不由地讓他感到了奇怪。
他再也忍不住,終於還是喊了出來。
“袁小北,袁小北……”梁子文大聲地朝袁小北喊著。
然而,袁小北沒有半點反應。
他有些著急,於是向袁小北跑了過去,但是奇怪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任憑他怎麼跑,他和袁小北之間的距離永遠都是那麼遠。
這奇怪的感覺讓梁子文感覺到不舒服,於是,他一邊向袁小北跑去,一邊大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袁小北就像是站立的屍體一樣,沒有絲毫的反應。
梁子文並沒有放棄,仍舊向袁小北所在的地方跑著。
他掏出口袋裏的鋼筆朝袁小北扔了過去。
鋼筆在空中劃出一道纖細的弧線,然後“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聽到這個聲響,梁子文忽然停下了腳步,愣住了。
原來這裏能夠聽得到聲音,而他再看那隻鋼筆,不偏不正,正好落在了袁小北的腳下。
此時的梁子文,心裏卻被另一件事所困惑著,那就是麵前的肖芳是怎麼回事。
他仔細地看了看袁小北對麵的那張臉,的的確確的是肖芳的臉。在白色背景的映襯下,肖芳的臉看上去像是冰做的,竟有些透明!他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覺。肖芳仍舊在對袁小北說著什麼,可是他還是聽不到。
梁子文可以肯定的是,這裏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空間,莫非他是在夢中?可是他又是何時進入夢中的呢?更何況,他這麼焦急地尋找袁小北,又怎麼可能睡著呢?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肖芳已經是死去的人,眼前卻又出現了她的身影,這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剛才那麼費力地朝袁小北和肖芳跑去,卻進不得半步,這又是怎麼回事?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鋼筆卻輕而易舉地到達了袁小北的腳下!
他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議,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是在夢中,可是這似乎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確實發生的時候,任何人都會被嚇到,梁子文也不例外,他被這匪夷所思的意外嚇著了。
但是,畢竟他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
他隻稍微穩了穩心神,便又朝袁小北跑去,並大喊著他的名字,時不時地還將自己身上的物件朝肖芳扔去。
這次他扔的對象不再是袁小北,而是肖芳,因為他意識到,自始至終袁小北都保持著一個姿勢,從未改變,如果這個袁小北是真實的,那麼他很有可能是被麵前的肖芳控製了心神,所以,他要破解肖芳的“妖法”。
他把手機扔了出去,把錢包也扔了出去,把所有能扔的東西都扔了出去,雖然他還是無法跑近袁小北,可是他扔出去的物件卻砸到了目標——肖芳。
忽然,周圍的一切又開始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空間開始變得扭曲,袁小北、梁子文,還有肖芳,三個人也因為空間的扭曲而變得扭曲。這一刻,在梁子文感覺裏,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