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又向西斜了兩指的距離,軒轅宸的神色已經很不耐了,方才好像吩咐太監說的半個時辰,現在遠遠不止這個時候了吧!
喚過福德貴,軒轅宸眯著眸子問道:“你手下的人,需要朕為你調教嗎?”很是懇切的口氣,但是對於福德貴卻是最危險的恐嚇聲。
這句話不輕易出口,出口了一定是最嚴重的結果,他這太監總管坐得也不安穩啊,平常內裏外麵到處都要平衡的周旋,又怎是表麵上看上去的輕鬆。
“啟稟皇上,奴才已經派人去看了,應該快要回來了!”福德貴一個大禮跪在地上,暗自鎮定的回道。
軒轅宸擺擺手,耳朵好像是聽見了什麼意外的聲音,嘴角突然輕鬆的勾起,好看的弧度被他擺在臉上又了別樣的美感,讓人情不自禁去沉迷。
果然,福德貴才起身,天井外麵已經傳來了幾個人雜亂的腳步聲,其中有他的人這是無需置疑的,但是還有一個不一樣的,老臉上的笑容,也堪堪的扯了出來。
幸好,回來了。
就著袖子將額頭上冒出的細汗輕擦了遍。
重新從思悟宮外麵進來的夏冰兒,臉色沒有方才出去的時候的慘白,反倒有了一些紅潤之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嫵媚婀娜了許多,眉眼如畫倒是勝了這宮裏的大多數女人。
反觀跟在她身邊的兩個太監,低眉順眼的都不敢看前麵任立的福德貴,將頭埋得低低的隻管跟著前麵穿著白衣的身影。
不錯,夏冰兒是換上了一襲白衣,月白沙的緞子在她身上有種天然的美感,襯得纖細的腰肢更加不容一握,潔白的肌膚也更加賽雪欺霜。
翩翩欲仙如神祗一樣的女子,讓院子裏麵的所有人都有刹那的失神,仿佛她隨時都要羽化而登仙似的,這樣的女子哪裏是人間有的凡物,偏偏如仙女才是她的正經姿態呀!
先前狼狽的在眾人麵前匍匐的姿態被所有人忘記了,唯一念掛的,隻剩下現在的模樣。
外麵的點點動靜驚起坐在禦座上的軒轅宸,疲憊的神態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眼爆發出莫名的邪光,牽引著英挺的身軀從禦座上麵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屋子門口的動靜。
夏冰兒修長的雙腿即使掩蓋在白紗裙裏麵,但是步伐卻不見得變慢,很快出現在這個她穿越過來就是敵人的男人麵前。
兩個人如仇人見麵一般分外眼紅,不一樣的是夏冰兒看向軒轅宸的目光是挑釁而帶著試探的,而軒轅宸看夏冰兒卻是帶著好奇而探究的。
究其根本,夏冰兒會是軒轅宸手上的玩物,軒轅宸卻也不能真正的完全奈何夏冰兒,她那傲挺的下巴訴說了所有的事實,她不屈服,也沒有人可以逼得她屈服。
她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名貴的月白沙,自然沒有逃過軒轅宸敏銳的眼睛。
擺手喝退了左右,連帶著那仍然跪在地上的婢女雪蓮,柱子上麵的嬤嬤是早就已經鬆開拖走了的。
屋子裏麵比夏冰兒出門的時候幹淨了也整潔了,隻是擺在格子上的古董花瓶物什沒有重新補上,但也緊緊是這點小缺陷,其餘沒什麼兩樣。
夏冰兒退後兩步聽著房屋們關上的聲音絲毫沒有慌張,而是大膽的瞪著杏眼看著邪魅的軒轅宸,又似壯膽抱著自己的胳膊顯出悠然的樣子,問道:“你這人,把人都叫出去又是為了什麼,有什麼事咱們光明正大的講不行嗎?”
以下犯上的話,要是福德貴或者任何一個太監宮女還在,這句話一定會被用作教訓夏冰兒,但是現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麵,隻有兩個人一靜謐綿長一短促緊張的呼吸。
夏冰兒終究還是有些恐懼的,特別是半響那男人還是陰測測的盯著她之後。
他不說話,她問的問題他都懶得接上,隻是一聲不吭的盯著她。
“你這不說話算怎麼回事,要是男人都別玩陰的!”夏冰兒再次出聲,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初來這世界,可算得初生的牛犢嗎?
軒轅宸的怒氣正在被夏冰兒用盡力氣挑撥著。
漆黑如墨的眸子爆發出危險的訊號,狠戾的目光緊緊的鎖住夏冰兒晃動的黑瞳,初始綿長的呼吸加深變得粗重,一噴一吸之間,屋子裏麵的氣氛都凝滯了。
軒轅宸正在靠近夏冰兒,他的身量高她一個頭不止,放在現代的世界中至少也是一米八八,居高臨下對著夏冰兒本身就是一種嚴重的折磨。
兩個人之間,於是形成了尷尬的局麵,他向前走上一步,她大大的往後退上一步。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