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靈塔叢林(1)(3 / 3)

森朵才讓說:“上師你錯了,香波王子是一個偉大的掘藏者,他的轉世傳承我們無從知曉,他的法脈卻正在顯露出來。所謂罪孽或者沒有,或者是護法神的震怒。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你不能阻攔他,一定要幫助他。”

瓦傑貢嘎大活佛驚詫地“嗯”了一聲說:“幫助他?莫非此人已經來到了布達拉宮?”說著,把犀利的眼光掃向古茹邱澤喇嘛。

古茹邱澤趕緊說:“我也是剛剛知道,還沒有來得及稟告尊師。”

森朵才讓說:“如果我的觀想沒有錯的話,他們這會兒正在達鬆格廊道,他們當然不是來避難的,更不是來誦經祈禱的。”

瓦傑貢嘎大活佛甩了一下胸前的佛珠,站起來說:“你是說‘七度母之門’就在布達拉宮?”

森朵才讓突然睜開眼睛說:“不是我說,是香波王子說。到目前為止,他是麵對‘七度母之門’的伏藏時,唯一得到‘授記指南’的掘藏者。”

這時管家拽著一個少年喇嘛跑了進來,聲音顫抖著說:“大活佛,炸藥找到了,在達鬆格廊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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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鬆格廊道就是白宮東大門的門廳。四根雕刻精美、色澤鮮豔的大木柱散發著濃鬱的殿堂氣息,信仰從開闊如原野的德陽廈廣場延伸過來,仿佛就因為這兩根柱子,一下子由平民的質樸變成了貴族的繁麗。

香波王子和梅薩仔細看過柱子,又拐向南壁。南壁之上,是五世達賴喇嘛在選擇桑結為攝政王後、於“桑結嘉措與達賴喇嘛無異,政教兩者之職責妥交桑結嘉措盡守”的文告之下按上的手印。手印已被玻璃罩起來,加上歲月的遮掩,看上去有些斑駁卻更加神秘。古老的權威以世間護法神的名義在監護一個攝政王的同時,也監護了整個西藏和西藏的靈魂。

香波王子說:“沒有五世達賴喇嘛,就沒有攝政王桑結,沒有攝政王桑結就沒有倉央嘉措,沒有倉央嘉措就沒有‘七度母之門’,沒有‘七度母之門’就沒有我們。或者反過來,沒有我們就沒有‘七度母之門’。”

梅薩說:“比起‘七度母之門’,我們算什麼。”

香波王子快速走動著,把廊道裏的壁畫看了兩遍,最後停在一幅唐卡前說:“布達拉宮是立體的空間信仰,‘七度母之門’是看不見的時間信仰,它們因為我們的發掘走到了一起。”

梅薩不想扯這些空靈的話題,指著唐卡右下角說:“這是什麼?”

香波王子湊到跟前看了看說:“無常的標識。”

梅薩說:“我看是火焰,是爆炸的火焰。”

香波王子說:“無常如同焰火,焰火一熄,就是灰燼。同樣是飛揚,性質是不同的,所以佛說,諸法無常,心行處滅。”

梅薩說:“你再看火焰下麵是什麼?是不是炸藥,一包一包的,一包裏頭又是一管一管的。”

香波王子“哦”了一聲,仔細看看,卻比梅薩看到了更要緊的。他指著一朵火焰描畫著:“這不是一個梵文‘炸’字嗎?”

兩個人緊張起來:爆炸的火焰、炸藥的形狀、顯而易見的梵文“炸”字,沒有比這更明確的啟示了。唐卡反映的是一千多年前布達拉宮的構造和修建的場麵,難道一千多年前的場麵就已經預示了布達拉宮的爆炸?或者僅僅是唐卡製作者的預示,而唐卡標明的製作年代是“康熙四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706年倉央嘉措被拉奘汗押送北京的這一年。這一年距今也有三百多年了,說明今天的叛誓者是按照三百多年前的指令進行秘密活動的,堅不可摧的叛誓者的傳承居然如此富有成效。更重要的是,這幅唐卡精確指明了埋藏炸藥的地方,就在這裏--布達拉宮司西平措大殿。

梅薩說:“真沒想到,我們是來尋找‘七度母之門’的,卻無意中發現了叛誓者埋藏炸藥的地方,現在怎麼辦?”

香波王子說:“這樣的發現是不能捂在心裏的,告訴他們,也算是給我們增加了一份開啟‘七度母之門’的功德。”

他們四下看看,沒看到碧秀和別的警察,隻看到幾個喇嘛爬上梯子正在達鬆格廊道梁柱的空隙裏摸索。

香波王子兩步過去,問一個扶梯子的少年喇嘛:“你們在幹什麼?是不是在搜尋炸藥?”看少年喇嘛愣怔著不回答,又說,“炸藥不在上麵,在這兒。”說著,又退回原地,指了指唐卡右下角的司西平措大殿,“看到了嗎,這就是埋藏炸藥的地方,它會在太陽落山之前爆炸,快去報告。”

但是在少年喇嘛看來,他指的是唐卡,而不是唐卡上的司西平措,他望著香波王子說:“瓦傑貢嘎大活佛的指令是‘泄密者攆出布達拉宮’,你是從哪裏知道布達拉宮有炸藥的?”

香波王子說:“世界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還知道瓦傑貢嘎大活佛為什麼不讓泄露炸藥的秘密。放心,我不會亂說的,我比大活佛更不願意引起大家的恐慌,擾亂了布達拉宮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