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二妞兒好像要被割肉一般哭喪著臉,不甘不願地點了頭。
顏芷頓時就覺得,某種詭異的、被稱為“罪惡感”的東西,又開始在自己身體裏漫延了。她於是又想爆粗口:凸啊!這叫什麼事兒!為毛我就要罪惡感?我是欺誰了還是害誰了?明明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好不好?
最終,玉盒被切的命運是逃不掉了,新的問題變成了,怎麼切?
姐妹兩個回到家以後,就把這個問題拋給了顏寶柱夫妻倆。
且不提兩口子在看到那玉盒時,反應是何等震驚、疑惑、不信,在確定了這東西確實是撿來的以後,又是如何驚喜,然後又是如何不可避免地發出疑問:“玉盒裏裝的是什麼?”
顏芷反正是忽悠了過去,接著就拋出難題:“玉石怎麼切割?”
這要是在她曾經的那個時代,好辦,用切割機就是了。可是在工藝條件落後的古代,在完全沒有工藝條件的顏家,玉石要怎麼切割呢?
顏芷開始反省自己知識的匱乏,好歹她曾經也大小算是個石雕愛好者,雖然沒錢買高檔玉石來浪費,可買點練習用的青田石、壽山石、凍石什麼的還是沒啥問題。那種練習用的小石頭,最便宜的隻要兩三塊錢一塊,一般的也就幾十差不多,再漂亮點的大約上百,反正在承受範圍之內,顏芷可是雕過不少小玩意兒的。
隻可惜她那時候光在意怎麼下刀,卻沒考慮過石頭的切割,更沒想過要查查資料,瞻仰一下古人的技藝,甚至是瞻仰一下公元前時代工匠們的技藝,不然現在也不用這麼糾結。
這再次驗證了一點,那就是——那些一穿到古代,就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背得配方、打得怪獸的穿越前輩們,都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而顏芷,她除了能忽悠忽悠小姑娘,記得些七鱗八爪的原著劇情以外,她就一個渣。就是那個被她忽悠過的小姑娘二妞兒,人現在也是越來越長進,越來越難忽悠住了呢!
顏芷那個恨哪!就我這樣的,到底是為毛要穿越啊!
糾結過程中,二妞兒提議:“不然用砸的吧?”
剩下三人怒目而視:這麼辣手摧花……哦,不,辣手摧玉的事兒你也想得出來?就算咱要把這玉盒解了,也不能解得這麼慘烈吧?
此三人即:顏芷、顏寶柱、周氏。
至於三妹兒和狗蛋,他們既沒有知情權,自然,也就更不會有發言權了。
周氏於是提議:“去石匠家借個小鑿子,慢慢兒鑿吧?”
這是下策,可以參考,但不到萬一不可動用此策。
顏芷便想:“要不用鋸子鋸?”
這個稍微有點靠譜了,但是誰也沒鋸過玉石,既不知道能不能鋸,也不知道要怎麼鋸,更不知道,鋸子這東西對玉石的傷害會有多大。
最後是顏寶柱猶猶豫豫地說:“大花兒說到鋸子,我就想起了一事。以前我還住在大屋的時候,隔壁有個小子到了鎮上的首飾鋪子做學徒。我好像……好像聽他說過,他在店裏學徒,偶爾要切玉石,就用那個、那個……對,是細紗線,就用細紗線來回在那石頭上拉扯,手指厚的一小塊都要割上兩三天,特別辛苦。”
說到後來,他眼睛亮了,底氣足了,深信自己記憶沒錯,立馬就催促著周氏去找線。
顏芷也是眼睛一亮,二妞兒懷疑道:“能嗎?紗線那麼脆,一扯都能斷,還能切玉?”
周氏已經取了紗線來,關在屋子裏的四口人便懷著或激動、或期待、或疑惑、或試探的種種複雜心情,開始了紗線切玉的嚐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