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左衝海出手隻是示意,意在告知對方自己要出手了,頗有儒家風采,楊風不便讓一個姑娘出手,化去左衝海的襲擊,道聲:“在下領教閣下高招。”話落,已經站在左衝海麵前,店小二不敢上前,滿臉愁苦,左衝海拿出一錠銀子扔給店小二,向楊風抱了抱拳。輕輕揮手,腰間長劍似有靈性一般脫鞘而出,自空中轉了一個彎,斜刺向楊風,楊風揮劍格擋,堪堪將長劍擋了回去,自己卻被震退了一步,看來這左衝海至少比自己高上一個境界。當下拔出寶劍,使出一招盤龍雲海,寶劍如蛟龍一般盤旋圍繞,攻擊左衝海的四麵八方,眾人看了,對楊風均是另眼相看。
左衝海卻全無懼色,道聲:“原來是五行門的朋友。”言畢手握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點在楊風的寶劍上,楊風的寶劍如遭重擊,立時定在了牆上,左衝海揮劍便斬,楊風連忙在身前結陣,硬擋了一記攻擊,自己的五髒六腑卻似翻了天,一個不穩,差點便倒在地上,上官詩忙將他扶住,道:“老前輩,這位公子請你喝了許多酒,你這樣看著不好吧。”那酒桌上的老人放下酒杯,道:“你不說我倒忘了,這酒是小兄弟請的,老頭子還看著小兄弟挨打,確是不該。”左衝海這才注意到那邊還有一位老者,心下大驚,這老者在此這麼長時間,自己竟然沒有察覺,要不是普通老人便是修真界高手,聽剛才的話,必然不是普通人,當下問道:“晚輩儒家大弟子左衝海,不知老前輩尊姓大名?”老者笑道:“若是孔雲天來問我,我或許會指點他一二,你卻不配。”
身邊許仁英大怒,道:“你是什麼人······”“住口!”左衝海打斷師弟的話,向那老人道:“既然老前輩要出手相助,今日我們便饒了你們,還請二位放下自己的傲氣,畢竟江湖之路不是那麼好走。”話落,帶著幾位師弟離去。眾人再次坐下,身邊幾桌上的人物也看出老者不凡,噤若寒蟬,不敢造次。老者道:“今日老頭子我還有事,酒就先喝到這裏,我先走了。”楊風上官詩不便挽留,起身相送,老頭子又向上官詩低聲道:“你腰間掛個鈴鐺,是怕人認不出你嗎?”上官詩臉上一紅,道:“多謝前輩指點。”老者已大笑離去。
上官詩拿下腰間的鈴鐺,放入懷中,楊風問道:“這是什麼?”上官詩道:“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你自會知道了,我們也喝完了,趕緊去西湖吧。”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其餘眾人,紛紛付賬離去。楊風也付了酒錢,跟隨上官詩下樓。楊風道:“上官姑娘,我告訴你我的門派了,你不告訴我你的門派嗎?”上官詩道:“你叫我上官姑娘顯得別扭,不如你就叫我詩詩吧。”楊風笑道:“好啊,詩詩,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呢?”上官詩笑道:“風哥,這些以後再說吧,我是從師門跑出來的,現在不便表露身份。”楊風聽了,也不再問,此時西湖,已是圍了數百修真人士,而在這數百人之外,還有數千人,自然就是普通人家。
二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擠了進去,隻見一位白胡老者端坐湖心亭,眾人看著老者臉上滿是激動之色。不久,午時便道,老者站起身來,道:“今日老夫便要歸隱深山,不再過問世事,隻因一生未找到得意門生,又不想這寒冰寶劍隨老朽入土,所以召集群雄,想把這寒冰劍授予有緣之人。”岸邊眾人一片起哄,湖心亭隔岸甚遠,然而老者聲音入耳渾厚,楊風隻能歎其修為高深。老者又道:“無論何門何派認識,隻要在橋頭默念寒冰劍,如果寒冰劍認了主,便會自己過去,如果不認,各位也不必惱怒,畢竟天下神兵利器多的是。”老者重又坐下,人群便湧向橋頭,一個個要碰碰運氣。
楊風本想隻在遠處看看,知道誰能得了神兵,自己就離去,上官詩卻不肯,非要楊風和她一起去試試。二人便在人群後麵排隊,上去的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下來,竟也有左衝海,左衝海下來正看見了楊風二人,許仁英道:“師兄,那老先生不在,我們教訓一下他們。”左衝海道:“我既然已說了就此了斷,怎麼又能反悔,你當師兄是什麼人?”許仁英諾諾稱是,左衝海衝楊風抱了抱拳,即便離去。楊風道:“這左衝海真是一位豪傑。”上官詩道:“都是被儒家教條管著,一旦到了極端情況下,這種人最容易忘了教條,還是風哥你這種骨子裏的俠義精神值得相信。”楊風問道:“你說什麼?”上官詩臉上一紅,道:“沒什麼,我們過去吧,試試手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