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輕聲說道:“這次逃脫,都在一個快字,萬萬不可讓獄卒發出聲音。”甄聲答道:“明白!”二人蹲在各自牢中,慢慢等待獄卒前來送飯,誰知一等兩天,竟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死牢,方亦苦笑道:“看來他們是要餓死我們。”甄聲歎道:“我死不足惜,隻是公主現在一人在外,不知要受多少苦楚。”方亦看著滿麵愁苦的甄聲,問道:“你現在好在擔心她人,又有何用?”甄聲說道:“用是無用,隻是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卻不能為公主馬前馬後服務,於心有愧。”方亦還要再問,忽然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忙道:“低聲!”果然,獄卒踉踉蹌蹌走進牢來,手中還提著酒壺。獄卒站在遠處,看著方亦,大笑道:“怎麼,餓了嗎?哈哈,你還敢打暈我,太師已經下令了,這兩天將你二人餓死天牢,看你還怎麼囂張。”一邊說,一邊歪歪斜斜走到座椅旁邊,嘴裏還不住嘟嚕,已經趴在桌上睡著。方亦輕聲道:“你敢不敢賭一賭。”甄聲問道:“賭什麼?”方亦輕聲一笑,拿起一塊土粒,暗聚真氣,將土粒像飛鏢一樣投擲過去,土粒正中獄卒後腦,獄卒不及呼喚,癱倒在地上。甄聲驚歎道:“好一手穿雲射月!隻是打到他又有何用?”方亦笑道:“我說的賭一把並不是賭我能不能打中,而是賭一賭他後麵還會不回來人,如果不再來人,我就能在一刻鍾拿到鑰匙。”方亦伸手探向獄卒方向,不斷凝聚真氣,獄卒身子竟然微微動了一下,甄聲再次歎道:“隔空取物!你到底是修真人士,還是真的已經到了通神的境界?”方亦笑道:“我不是修真者。”甄聲不再說話,慢慢看著獄卒的身體慢慢向牢門靠近,方亦此時額頭滿是細汗,已不似剛才輕鬆。一刻鍾後,獄卒屍體已經距離方亦不遠,忽然,門口一聲大喝,又衝進來一個獄卒,伸手便要去抓那獄卒身體,甄聲眼疾手快,抓起一塊土粒扔過去,正中獄卒麵門,獄卒嚇了一跳,卻未受到傷害,一愣之間,方亦已經將那個獄卒抓了過去,後來的獄卒慌忙逃竄,不敢逗留。方亦拿到鑰匙,打開牢門,又幫甄聲打開牢門,說道:“我們一起去救公主。”甄聲答道:“多謝方大哥,方大哥大恩,甄聲永生不忘。”二人一路打出天牢,甄聲道:“奇怪,為什麼這些獄卒都喝醉了呢?”方亦答道:“若是我沒有猜測,皇帝要和天心公主洞房花燭了。”甄聲聞言一驚,飛一般跑向皇宮**,方亦在後麵跟上。果然,整座皇宮都是靜悄悄的,唯有**燈紅酒綠,甄聲心急,就要衝進去,方亦將他拉住,輕聲道:“莫急,皇帝娶妻,都在金鄔,就是後麵那座高樓,你直接去那座樓上救到公主,然後直接離開,不用等我。”甄聲看著方亦,毅聲道:“保重!”方亦笑著點點頭,道:“去吧,有緣再聚。”甄聲答應一聲,便衝著金鄔而去。方亦看著眼前皇宮大殿,百官飲宴,洞簫絲竹,不絕於耳,麗姬舞蹈,方亦走到殿前,便有兩名衛士擋住去路,問道:“來者何人?”方亦也不答言,雙拳齊出,將兩個衛士打進殿內,砸到數張桌子。殿內一片嘩然,方亦朗聲道:“天狼王國入侵北境,你們坐視不理,反倒將忠臣遺脈打入死牢,爾等何德何能敢在京城為官?”太師見了方亦,心中大驚,仍是嘴硬道:“大膽狂徒,辱罵聖上,現在又辱罵群臣,來人,給我亂刀砍死。”話音剛落,殿前數十名侍衛已經持刀趕來,方亦腳步微動,躲過刀槍,隨手搶過一柄長刀,將眾侍衛砍瓜切菜一般殺個精光,文武百官見了,大氣都不敢出,太師麵色蒼白,躲在人群之中,瑟瑟發抖。方亦道:“滿朝文武,就隻梁太師危害最大,實在不能留你。”一躍躍進大殿,手起刀落,太師人頭落地,方亦看著餘下之人,說道:“社稷崩壞,又豈是一人之責。”語畢,轉身離去。甄聲來到金鄔,金鄔戒備森嚴,外層有數十名護衛,不時輪班,樓上燈光閃爍,一片喜慶。悄悄摸到樓前,找到一處死角,三兩步躍上窗台,悄悄進了金鄔,金鄔巨大異常,不過分級鮮明,這最高處,燈火通明,自然就是皇帝寢宮,甄聲走近,發現麵前有兩名侍衛,深吸一口氣,雙腳蹬地,一瞬間躍至二人麵前,兩拳齊舉,可憐二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打斷了脖子。房間裏天元皇帝剛剛脫光衣服,天心公主則被綁在床上,天元皇帝被慘叫嚇到,回頭一看,正好甄聲推開門,天元皇帝隻來得及喊一聲“來人”,便被甄聲一拳打在旁邊,昏迷過去。甄聲連忙跑到公主身邊,給公主鬆綁,天心公主看見甄聲,忽然落下淚來,止不住的哭泣。甄聲忙道:“公主不要害怕,請公主快快隨我離去。”天心公主擦擦眼淚,點點頭,小手抓住甄聲,甄聲反手抓住天心公主的玉手,跑到門外,剛到門外,甄聲便吃了一驚,原來門外數十名侍衛,已經全部死亡,場中站著方亦,提刀拄在地上。甄聲說道:“公主,前麵是方亦,就是他將我從天牢救出,也是他殺了這些侍衛。”二人下了樓,甄聲說道:“多謝方大哥前來幫忙。”方亦笑道:“無妨,我現在就在此處大鬧一番,你帶著公主速速離去。”甄聲忙道:“方大哥何不與我們一起離去?”方亦搖頭道:“皇宮之中還是有些好手,若是我們三人一路,正是凶多吉少,你們盡管離開,不用管我。”甄聲隻好說道:“後會有期。”拉著天心公主便跑。二人一路躲躲藏藏,繞過許多正在往金鄔趕的侍衛,終於來到後門,後門此時隻有三人看守,甄聲藝高人膽大,直接衝出去與三人打鬥,幸而甄聲也算武藝高強,三兩下便打到三人,帶著天心公主匆匆離去。方亦在金鄔被層層包圍,卻是臨危不懼,淡定自若,禦林軍雖說不乏好手,與方亦這種內外功都已臻絕頂的人物來說卻是構不成任何威脅,方亦在人群中來去自如,算計甄聲二人已經離開,轉身離去,眾侍衛追趕半天,卻是追趕不上。天元皇帝被眾臣救醒,勃然大怒,喝道:“方亦忤逆,讓宋先生前去將其斬首,不必活著帶回。天心公主無禮如此,不日大軍前往萬泰城,拿下萬泰。”丞相忙道:“陛下,天心公主一事,本來我們並不占理,況且萬泰兵力強盛,不宜攻打,不若陛下派出精銳,前往回萬泰的路上堵截,將天心公主劫回即可。”天元皇帝略一思索,便道:“也好,派虎騎兵前去追趕,務必將天心公主拿回。”甄聲帶著天心公主離開皇宮,一路奔跑,來到城門處,卻無法出去,甄聲說道:“公主,事態急迫,我們怕是隻能翻越城牆逃離此地。”天心公主看了看城牆,說道:“這城牆高近十丈,怎麼攀爬?”甄聲說道:“我們偷一捆繩子,我先爬上城牆,再將公主拉上去,然後將公主放下城牆,我在躍下。”天心公主忙答應。甄聲將繩子在天心公主腰間綁好,三兩下爬上城牆,向天心公主招招手,天心公主點點頭,甄聲便開始向上拉,天心公主緊緊抓住繩子,慢慢爬上城牆。甄聲又將天心公主在外牆一點點放下,等到公主落地,自己一躍而下,不等公主答言,拉著公主便跑。天心公主忙道:“甄聲,我們先不要回去。”甄聲不解道:“為什麼?”天心公主答道:“我們大鬧皇宮,天元皇帝肯定發怒,要派人堵截我們,我們先向南躲避一段時間,然後再向北轉向萬泰。”甄聲說道:“公主說的是,我們現在就先往西南。”二人趁著夜色奔向西南,京城大門,一隊虎騎,已經趕往玉門關。天心公主慢慢醒轉,隻覺雙腿酸痛,雖說睡在野外草地,也並未有任何不適,反而睡得十分舒服,身下是一件外套,認得是甄聲的,舉目四望,甄聲就在離自己一丈之地,還在酣睡,想起這幾日種種,不禁有些難以相信,看著甄聲熟睡的麵孔,心中一陣發熱。起身四望,此處是一座小林,清晨日光透過樹枝,灑落林間草地,使人神清氣爽,天心公主正在陶醉,忽然一聲異嘯傳來,將天心公主嚇了一跳。甄聲驚醒,一躍而起,將天心公主拉低,示意低聲,二人躲在樹後,仔細搜索四周,卻並未有什麼不妥之處。忽然又一聲異嘯傳來,卻辨不清方位,甄聲輕聲道:“不要出聲,我過去看看。”甄聲慢慢抬起身,走到寬敞的地方,靜靜站立,良久,卻不見有人現身,不知何意,隻好回到天心公主身邊,說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天心公主答應著,二人匆匆趕路,走到山坡下,又是一聲異嘯傳來,這次聲音清冽,響亮,仿佛就在眼前,二人心中納悶不已,天心公主看著眼前密林,忽道:“你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