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愕然,但很快明白了大概。本來少主未提章婧之事,他心中有過一陣竊喜,後來少主的一席話也讓他有過一絲感動。然而他並不是小孩子,而且他對少主實在太了解了。
想罷,他順著嬴軒的話故意問道:“那少主以為該如何?”
嬴軒大喜,以為李博已經中計,於是將雙手背在身後,故作高深地說道:“我以為,男兒應該誌在四方,何況我還是大秦皇嗣,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走遍天下,了解天下的每一個地方,這樣才能在與劉家的鬥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仲父,我說的對麼?”
李博撫須笑道:“少主所言極是!”
他猜測的果然沒錯,少主在草原待得太久了,久得讓他極度向往外麵的世界。然而還是不能讓少主出去,少主的安全就是天,不容有半點閃失。
“那仲父是同意了?”嬴軒抓住李博的肩膀,高興地跳了起來,他實在是在這個地方憋的太久了。
李博點點頭,緩緩說道:“少主有此雄心壯誌,臣深感欣慰,隻是時機恐怕還未成熟,請少主莫再忍耐一段時間。”
嬴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身走回了高台,怒道:“那依仲父之言,還需要多久?”
李博低頭想了一會,道:“再給我一年時間!實不相瞞,經過這些年的努力,藏寶圖一事已經有了眉目。”
“真的?仲父,你說的可是真的麼?”聽到這個消息,嬴軒還是很激動地,可是很快就變成了沮喪。
章邯已死去十多年,他身上的藏寶圖早已下落不明,而趙佗如今掌管南越,從他手上奪取藏寶圖簡直比登天還要難。看來,李博為了不讓他出去,故意騙他而已。
“不敢欺瞞少主,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恕臣不能透露太多。”李博之所以如此小心,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最近發現草原上有些不平靜,而始皇帝寶藏的秘密無緣無故走漏了風聲就是明證,他甚至猜測如今的草原已不像從前那般安全,很有可能混進了奸細。
嬴軒伏在桌子上,擺了擺手,尋思:我果然猜的沒錯,一切都是借口,他就是不想讓我出去。不行,這次我一定要出去,即使使出女人的殺手鐧也在所不惜。
一哭二鬧三上吊!
“仲父,就跟你直說了吧,這一次我非出去不可,況且我隻是想到西縣縣城去看看,這個要求很過分麼?”嬴軒的夢想是去長安那種大城市,可是現實卻不允許。
夢想總是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不行!去縣城過於危險了,請少主再忍耐一段時間。”李博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別說縣城危險,如果真有奸細,草原也已不是絕對的安全,他正在考慮送少主去一個新地方。
“不行也得行!仲父,既然你稱我為少主,那就應該聽我的,如果你仍然堅持不讓我出去,那就殺了我吧!”嬴軒伸手做出了砍頭的手勢,然後轉身背對著李博。
他這次為了出去已然拿出了舍身取義的精神,而且他的老師曾經教導過: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再說從身份上看,他可是李博的“頂頭上司”,憑什麼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