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哼了幾句,嬴軒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那是赤兔馬,不是什麼小毛驢!
一眨眼的功夫,其他三人就消失在視野中,他急忙追了上去。
三人在一個路口處停了下來,嬴軒望著四岔路口,正東和正南方向都有清晰的馬蹄印記,看來剛有人走過不久。
“三位大人已經各自回去了,我們也走吧。”李信芳說罷,夾緊馬腹向正北方向走去。
嬴軒沒有立即跟上去,他再努力回憶地圖。李博曾經跟他說過,孫超和陳述一直在長安監視劉家的一舉一動,彭顯也沒閑著,一直在壽春活動,那裏是淮南國的都城,漢高祖劉邦最小的兒子就分封在那個地方。
長安在東,壽春在東南方向,而隴西郡西縣縣城卻在萬惡的北方。
“少主,快點!”章婧的聲音將他驚醒,他再次忘著東方歎了口氣:長安,我早晚要一睹你的風采。想罷,一扯韁繩,極不情願地調轉了馬頭。
當然赤兔馬仍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本就是夏天,越臨近晌午,天氣越熱,嬴軒已經沒有心情觀賞旅途上的景色。更不幸的是,其他三人一路上極少說話,這對嬴軒來說比天氣炎熱還要痛苦。
章婧一直如此,讓她主動說話,難如登天。李信芳經常遊曆四方,應當見多識廣,本來應是個聊天的好人選,但嬴軒反複思量後還是放棄了。最後他隻有把魔爪伸向李信芳身後的李信邑。
“小鬼,從來沒出去過吧,感覺如何?”嬴軒忘了,自己也隻比李信邑大四歲而已。
李信邑用手背擦了擦汗水,皺著眉頭說道:“沒有想象的好,我都有些後悔了。”他衝身前的李信芳問道,“姐姐,還有多久才能到縣城?”
李信芳把速度降了下來,關切道:“快了,信邑,天氣燥熱,你在忍耐一會。”
嬴軒一看機會來了,趁機插嘴道:“信芳,你應該去過縣城,那裏到底怎麼樣,好玩的地方多不多?”
他來縣城的目的就是為了玩,什麼開闊眼界、長見識等全都是借口,麵對惡劣天氣,他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迫切需要李信芳給他打一個強心劑。
“信芳?”
“信芳?”
……
嬴軒衝著李信芳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心裏又罵了千百遍。他怒氣衝衝地揮起馬鞭,拍馬趕到李信芳前麵,然後……
然後露出一個招牌式的微笑,而且是露牙的。“芳姐姐,就跟我說說嘛!”剛說完,他一個激靈,渾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
李信芳捂著嘴偷笑,當然不隻她一個,李信邑那小鬼竟然還笑出了聲來,章婧倒是尊重自己,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嬴軒此時已經完全放開,一副老子就是喊了,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挺起了胸膛:“芳姐姐,說說唄,你說你去過很多地方,不會都是騙人的吧。”
激將法向來管用,隻是率先開口卻是李信邑這個小鬼:“姐姐才不會騙人哩,別說什麼長安、壽春,就是南越,姐姐都去過。”
聽到南越,李信芳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緋紅,那一次去南越完全是父親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想去。“縣城自然無法與長安等相提並論,不過比起草原要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