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子行的遊戲(2)(1 / 3)

等著眾人一見麵,就先聽見餘風喊起來,餘風指著歐陽卿說:“你是那、那,那個打架的?”

“打架的?”

餘風知道自己話說糾結了,趕緊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歐陽卿攔截搶匪的事情。王曉芸笑嗬嗬地看著自己的男人,依偎過去說真是英雄啊。

曾誌老婆也笑了,不過問了一句,你沒事兒跑風街去幹嘛?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了,餘風立刻就明白了這話裏的意思,不禁臉上微微一紅,用眼角餘光狠狠掃了曾誌老婆幾眼,那叫小玉的瘦女人。

歐陽卿斜了眼睛看小玉:“誰讓稅務局栽在那歪角上,我去繳稅不從那兒過難道坐飛機空投下去?你們家老曾見天就這麼過,你也不問問他。氣得曾誌說你們再胡說八道的,我就把你們都扔下車去,讓你們站在高速路上高速地吵。

餘風和白子行坐在最後一排,白子行把餘風摟進懷裏,任餘風抓住自己的手在手心裏狠狠揪著,那略微的刺痛倒讓他顯得精神了不少。

車窗外的行道樹一陣一陣倒退著,城市的景致正逐步從熱鬧走向荒涼,生命本是一場孤獨的旅行,對於餘風而言這生命曆程因為過於熱鬧而顯得蕭瑟無比。她不知道白子行何以要在這種全是“正經女人”出現的場合帶她出來,僅僅是因為喜歡她而不在乎她的身份嗎?她想白子行大約隻覺得她是女人,是他這個目前沒有女人的男人可以隨時招呼得來的女人,僅此而已。不自覺地她就把頭靠緊了他的肩膀,且不管是什麼樣的理由讓自己出現在這裏吧,隻能盡量正常地讓那兩個正常的女人看不出自己說不清的來曆吧。事實上叫小玉的那個女人一直在打量她,難道發現了什麼?

到了錦屏山的山腳,那裏一連排的小山莊,家家戶戶接了溫泉水入戶,搞成特色包間,已經成為橋市周邊城區最有吸引力的景點之一。有一家叫碧野小居的是白子行熟悉的。老板遠遠就迎出來,說接到電話就已經安排了三個家庭間,又可以泡溫泉,又可以休息,想幹什麼都行。

曾誌點著煙說:“老板,你可得告訴你的手下,我們可是合法夫妻。你別像西點軍校那警衛一樣,每天按慣例去叫醒長官,有一天長官太太來了,第二天警衛還是同一時間走到長官床前,給了長官太太屁股上一巴掌說,妓女你該拿錢走人了……你要嚇著我們,我們可不給錢啊。

小玉被自己老公逗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是不是特別想也要一個呀,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嘛。”曾誌被揪得歪著頭,說絕沒有這個想法,和她呆久了已經什麼想法都沒了,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兩人在院子裏就追得雞飛狗跳的,老板一邊笑著一邊叫,卻眼看著一人來高的圍牆上一盆杜鵑花就被掃到地上來摔個稀裏嘩啦。

白子行笑著拉著餘風進了房間,餘風卻沉了臉坐到床邊不說話了。白子行打開房裏的小冰箱,拿出兩罐啤酒走過來,坐旁邊遞給她一罐說:“你不會往心裏去吧?”

“為什麼不往心裏去呢,你不該叫我來受罪。”

“他們說話就那樣兒,你何必對號入座呢,挺累的。”

餘風歎口氣接過啤酒喝了一口說:“也是。你叫我出來玩兒已經是看得起我,我又有什麼資格對人家的說三道四如此敏感呢?”對著白子行笑了笑,笑容冰涼。

白子行摟住她在耳邊說:“你不用這麼自卑,我們職業不同但性質一樣;你們獻媚給男人以求生存,我們獻媚上級還不管男女呢,都是為了生活笑話誰呢?”

餘風笑了,轉頭在白子行臉上親下說:“你永遠都如此奇怪,我想你在你的機關裏要麼混得很差,要麼就是混得非常好,你的路數和大多數人絕不一樣的。

所謂的溫泉家庭包間,實際就是修的一個套間房。主臥左側有一道玻璃門,門外便是一個大池子,溫泉就接入進來,兩人可就相擁入池,泡得骨軟筋酥之際,或者就勢鴛鴦戲水,亦可以抱上床上來浪漫一番。房間裏雖然布置簡單,但該有的賓館設施倒也齊全,門一關便是封閉的二人世界,倒也讓人難得的放鬆下來。

歐陽卿抱著王曉芸在池子裏揉來揉去,一片寂靜中他卻又看見那沉靜的江岸邊一個孤單女人的背影,風似乎刻意地在吹拂著她的頭發,甚至就聽到了江水的流動的嘩嘩聲。女人始終保持著一個靜立的姿勢,仿佛夜裏濃稠的雲要把她卷了去,漸漸的身影略微有些淡了、模糊了,卻又清晰無比的引入眼簾來,依舊是一個孤獨的背影,黑色的流雲環繞著她,這究竟誰在抽象地甩出一幅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