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行接了電話就說:“大哥,這是規矩不能破的……那好吧。”
聽完電話,轉頭對站在門邊的侍從說,通知老吳,手不要了,兩條肋骨。說完放肆地往沙發上一躺說,江湖如今沒有規矩。
蔡玲媚笑著走過來,在白子行身邊蹲下,從酒杯裏含了一口紅酒便對著男人的嘴直接給灌了下去……兩人正一口一口的喝著,老吳卻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見這景象倒把他嚇一跳。
白子行輕輕推開蔡玲,坐正了身子問怎麼啦?老吳說有兄弟打探到消息,陳凡應該是被崔哥的人給抓走或騙走了。
蔡玲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斜靠在沙發的另一頭說,未必是騙吧,或許說他投靠過去的也許更精確一點。有些事,你不能靠想,是想象不到的。
白子行此刻倒眯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把那李健給拖進來。此時的李健已經是站不起來,滿頭冒汗齜牙咧嘴癱在地上。白子行走到他麵前蹲下說,“告訴我,哪裏能找到崔哥?”
李健手按著肋骨的位置噓著寒氣說自己很難見上崔哥的麵,所以具體在哪裏是說不好的,但也許會去他的那“七色花”保健城也不一定的。這話說得懇切,但並沒有打動白子行。
白子行站起身說你不乖,看來是沒有人可以救你了。他的話音剛落,吳明便一揮手,衝進幾個大漢就又把李健往外拖。李健嚇得立刻大叫起來,說是在十二碼頭邊停靠的“胖哥漁船”上,十有八九能打聽到準確的消息。
趕走了李健,白子行和蔡玲等來了老華。老華有些急躁,進門就說一個小混混卷點錢跑著的哪門子急?你們一驚一乍的讓老大都差點性急了,有多少羊趕不進圈裏去?
白子行沉默著喝酒,蔡玲哼了一聲也不理他。老華愣一會兒隻好自己打個圓場說自己是奉命來的,老大還是欣賞他們應急步驟的,就是有一條要求:既然要動就把那個姓崔的徹底擊垮,僅僅是收拾個賣肉的和賣假煙的,沒有多大的意思。傳達完指示,眼光卻始終在白子行和蔡玲兩人身上打轉。看過許久嘴裏似乎要說什麼,最後卻咧開嘴笑了,說既然大計已定,大家就應該都去醉鄉漁夫好好吃一頓了。蔡玲伸個懶腰說你先過去吧,我和子行布置完事情就過來,咱們好好吃一頓。
老華笑著說好啊,你們忙你們的,我回公司看一眼就過去,誰先到誰點菜啊。說完就樂嗬嗬地走出去,走到了大門口卻突然站下腳步來,回身就是一耳光,打得吳明滿嘴的血,半邊臉就腫起來。
白子行慢慢悠悠走出來,拍拍吳明的肩膀,塞進他手裏一張銀行卡說:“拿著,這是玲姐給你的;但是記住別玩過頭,這裏能依靠的就是你了。”
吳明一手捂著臉幾乎要哭出來,帶著哭音說,“六哥,你和玲姐以後就在我這兒玩,誰也不會知道。”
白子行哈哈一笑說:“你呀,就是老實。有些事你還是不懂的好,記住了,寄點錢回家去,別讓老婆惦記。”他走到這倉庫外廢棄的院壩中心,看著遠遠的那根特意被保留下來的,足有幾十米高的紅磚砌就的煙囪不由得一呆。想想自己不就是那根廢墟裏的煙囪嗎,有些高度是守不住的,就像這遲早會被拆掉的煙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