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坤點點頭隨手就在紙上畫起來,很快畫出一隻狼頭來,那狼的眼睛卻充滿了一層憂鬱,這讓站在旁邊的郝強有點看不懂說狼沒有殺氣不如叫狗算了。
一直監督著技術科修複李若惜電腦的黃運來走進來正聽見這話,走過來看看說還是郝強不開竅,狼眼的這層薄霧恰好是說明了這頭狼正在看穿了某些東西,隻是等待進一步確定而已,誤解狼的代價就是送命。
郝強咂咂嘴,說還是文人厲害,不過你老人家不覺得有時候太聰明會反送了卿卿性命嗎?
何立坤放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伸手去拿,但第一下卻沒有拿起來,手機就掉在了桌上。郝強性子急,一把抓過電話按了接聽鍵。聽完了對他說:“若惜的命暫時搶回來了,但傷情依然很重,脾髒已經切除,仍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昏迷中,醫生說接下來的72小時依然很關鍵,是你朋友歐陽打來的。”
何立坤用手使勁抹了幾把臉說:“告訴歐陽,讓他立刻來公安局接受詢問。”
6
公安局大門外的火鍋店雖然菜式很家常,味道也一般,卻態度熱情、青菜新鮮生意倒是熱鬧得很。歐陽卿和何立坤坐在僻靜的角落裏,兩人在沒有動筷子的情況下各自喝了三瓶啤酒。喝完以後兩人幾乎同時喊出來讓老板收走酒瓶,再同時操起了筷子,高度一致的默契讓兩人會心的笑起來。何立坤給眼紅如兔子的歐陽卿燙了一塊毛肚說:“;對不起,沒能最終解救他。”
歐陽卿大口吞下毛肚說:“沒什麼對不起的,自作孽不可活。”
何立坤又說:“檢查陳凡的遺物時發現了內衣口袋裏的電話本,上邊有你和子行的電話,他和子行很熟嗎?”
歐陽卿笑笑:“當然。我的表弟嘛,他的工作也是子行幫著解決的,在一家酒類公司賣酒。”
何立坤又問:“他失蹤也是子行讓你報的警?”
歐陽卿當然聽出了自己的老同學這話裏的深層含義,笑著搖搖頭說是自己幾天沒見著陳凡,去公司問都說沒上班了,才報的警。
“那是什麼公司?”
“醉鄉一味酒業。也就是醉鄉實業集團的一家下屬企業。”
何立坤吃了一片燙好的腰片說子行真是厲害,盡認識些大企業的老板,不像他這小警察,請客也隻能進這種小館子。
歐陽卿說也不盡然,不過是各有各的風味罷了,但要說起來這醉鄉漁夫講究的是生吃卻吃得緊咂,而火鍋卻是熟燙得新鮮,倒是彼此對立起來不假。何立坤笑一笑說這搞哲學的就是喜歡打啞謎。
歐陽卿說啞謎好,啞謎顯得有身份。一頓飯草草吃完,何立坤便拜托歐陽卿和自己女友多照顧一下醫院裏的李若惜,自己實在走不開,而她的家人都在外地。隨手就把自己的銀行卡給了歐陽卿。
歐陽卿獨自走在路上一時間心思變恍惚起來。陳凡雖然不走正道,但畢竟隻是長不大的調皮而已,怎麼會就莫名其妙落進了幫派爭鬥的漩渦裏?這究竟是陳凡自己找死還是自己這當表哥的親自把他送進那地獄之門裏的呢?也許何立坤還會迷糊上一陣,而自己卻已經非常清楚那一場槍戰的總導演是誰?這感覺使得他瞬間覺得一身冰涼,沒有在何立坤的追問下說出那隱秘的賭場來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也許就是王曉芸的那句話,我們的友誼太過於詭異。正午的太陽靜靜地照耀著這個日益喧鬧中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