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夏曉雨詫異的道。
“有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莫莫道,“所有一切,我都看得很清楚,所以,我知道,”
一陣沉默,夏曉雨的腦袋在轉動著,半晌,突然問道:“這裏是哪裏?你為什麼會在這裏?你不該是去投胎轉世了嗎?”
“這裏是你的腦海……”蘇莫莫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過是蘇莫莫殘留在身體中的一點兒的意識而已,夏曉雨,醒來吧,不要讓等你的人,等太久,也不要讓愛你的人痛太久,那很殘忍。”
湛天沐坐在床上,整個人異常憔悴消瘦,看著床上一直一直沉睡著的夏曉雨,已經五天了,歐陽流水說,若是七天還不醒來,她的生命就會徹底消失,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了。
他恨,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倔強,他明明很清楚的,怎麼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這種事情,他就算當時要了她又如何,在眾人的目光中宣布了他對她的占有又如何。
還不是不能夠挽回她的心,她愛楚離,這是他早就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她一直都在強調,蘇莫莫是愛他湛天沐的,但是她夏曉雨卻不愛,她心中隻裝了楚離,就是這樣,她無數遍告訴他的事實,他還以為她是欺騙她的,她利用他而已。
直到歐陽流水來告訴他,所有的事情,原來蘇莫莫早在看到的父親頭顱的那個晚上,就已經煙消雲散了,這個身體中,裝入的是另外一個的靈魂,腦中又奇妙的保持著蘇莫莫的記憶。
他開始不相信,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後來,在他發瘋過之後,冷靜下來的想,卻又不得不相信。
歐陽流水的規矩,他早就有耳聞,非要聽求醫者一個最大的秘密,必須是真人真事,當初夏曉雨就是將她借屍還魂的事情作為了交換秘密,告訴了歐陽流水,既然他相信,那麼此時是真的的可能性不小。
後來,挨著思索,才發現,一切都是符合歐陽流水說的,他還記得他將蘇莫莫爹的人頭放到了的蘇莫莫的手中的時候,根本沒有產生意想之中的效果,她沒有哭泣,沒有尖叫,甚至那麼愛暈倒的她,都沒有暈倒,她說——
“我當然不認識,我昨晚才出完搗毒梟老巢的任務,這才回來。我是重案組001111號,你的部門編號,專長,專長……不會是偽裝吧,這套戲服哪兒借來的,扮得很地道,還有,我現在的方位在哪兒?”
這是她看到木盒中蘇莫莫的爹的人頭的表示,一切那麼清晰,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般,他那時候隻當做她是裝瘋賣傻了,還微微有些驚歎,一個養在深閨,膽小如鼠的女孩,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勇氣來實行裝瘋賣傻這麼個驚世駭俗的主意。
現在他明白了,當時,她一定是剛剛從死去的蘇莫莫的身體中醒過來,什麼都不知道,隻當做還是她原來的身體。
原來……她究竟是幹什麼的呢?毒梟?是什麼?還有重案組……還有部門編號,每一個字放佛都來自一個未知世界的,一個他一定不知道的世界。
再後來,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的出人意料的行動,讓他猝不及防,每一次都是震驚和驚訝,每一次都讓他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女子,被深深地勾住了魂。
他從小就告訴自己,愛的是蘇莫莫,對夏曉雨的愛,他隻當做是憎惡,是她違抗自己,自己理應憤怒,理應給她懲罰。後來,將她尋回來,知道她才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女孩,便放心的愛了。
以為愛的就是蘇莫莫,實際上,已經不是了,其實,他若是頭腦的清醒一點兒,就會發現蘇莫莫和夏曉雨的不同,就會發現,夏曉雨基本在無時無刻的提醒她,她不是蘇莫莫。
可是,他都置若罔聞,他疑惑,為什麼她從來不曾好好的認識到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身份,為什麼心中還能理所當然的裝著別人,為什麼和別人好,還不覺得是給自己帶了綠帽子。
到如今,答案才揭曉,因為她原本就不是那個被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回來的人,也不是那個在湖邊的下午,和他開開心心度過的人。他愛錯了人,就她當做是死去的她。
不,不是愛錯了人,他可能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第一次用哪種憤怒不屈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就愛上了她來了吧,那種色彩,讓他著迷,那種氣勢,讓他沉淪。
隻是現在……
“雨兒……”湛天沐拉起了夏曉雨的手,白皙的皮膚,幾乎像是透明的一般,能夠看到裏麵血管,她的體溫很低很低,像是隨時可能徹底冷卻掉,無論他怎麼揉捏,她都不會溫暖起來,“你……醒過來,原諒我,好嗎?”
沒有反應,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她隻是就這麼躺著,靜靜的,好像是睡著了一般,不喜不怒,不笑不動,隻是整個的所有生理的運作都停止了一般,在多一些,便是永遠的沉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