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惡運降臨(1)(2 / 3)

這回,錢借到了,她在內衣裏縫了個小布袋,錢往裏塞了又塞,走路時手不住地摸那個地方,怕再次丟掉。

兒子失血過多,體質很差,那隻手又打上了厚厚的定型石膏。每天脖子上像吊了個葫蘆。陳寶珍白天生火煨湯給兒子補充身體,晚上要掌握那隻手放置的高低度,以防紅腫、變青紫。半個月下來,瘦得跟“蘆柴棒”一樣。

兒子出診,陳寶珍欠了一身債務。雖然那些借錢給她的主兒同情他們母子,沒有上門討債,但每次碰到債主,她總是躲躲閃閃,像做賊一樣。

再過幾天兒子要上醫院複查了。俗話說:醫院大門朝南開,有病無錢莫進來。沒錢怎麼治病?還有兒子的身體需要筒子骨補充營養,沒錢又拿什麼來補?想到這些難題,她給遠方的丈夫寫了一封信。

在信中她隻說家庭困難,孩子大了需要錢用,並未提及兒子的手受傷一事。信通過郵局寄出一周,沒有回音。兒子複查的時間到了,她隻得把家裏一些破銅爛鐵和結婚時苗添望送的一枚銀戒賣了。錢不夠,再剪掉長長的秀發賣了二十塊錢湊足了上路。

複查過了,兒子沒什麼大礙,她總算籲了一口氣。回家後,趕緊給苗添勝寫了一封信。央他轉告苗添望家裏需要錢用。

這時候,廣州的苗添望已經讀完所有的函授課程,考試結業,自行請纓到東莞分公司當總經理去了。接到三哥派人送來的信,當即叫人給家鄉寄去了三千元錢。

陳寶珍如期收到錢,還清了所有債務。第二次上醫院複查,拿了幾盒生筋活絡,緩解關節和肌肉疼痛的藥,已所剩無已。下次兒子又去複查,她不好意思又寫信找丈夫要,就再次找人借錢。這次欠了人家不少,隻好三次給丈夫寫信。不久,她收到了一筆不少的彙款。可是,這筆錢到手沒幾天,兒子的手出現了新的狀況。

不知什麼原因,兒子的手指變得腫大,骨節都長了氣包節。醫生幫兒子脫石膏看出情況,眉頭打結。說:“孩子的手出問題,得留院觀察。可能要開刀。”

陳寶珍聽到這句話,雙眼一翻,身體往後一仰,幸好被醫生扶住。

兒子留院觀察了幾天後,院方最終決定為他開刀。

這次手術很順利,隻花了四十分鍾就結束了。一場手術下來,孩子又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到出院結賬,苗添望寄給她的第二筆錢又沒了。

春暖花開的季節,萬物滋長。別人地裏長滿了青青的疏菜。她魚寮後麵的那片土地都長滿了毛茸茸的雜草。

這期間,陳寶珍仍然缺錢,實在沒辦法,第四次寫信向丈夫要。這次,丈夫寄回了很大一筆錢,一萬二千元。彙款單上麵的附言欄上,寫著這樣幾個字:寄給你的錢可以維持一年的生活了。屢次向我要錢,難道家裏出了什麼事?

陳寶珍有苦無處訴,怕影響丈夫工作,隻有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痛苦。

半年後,孩子的手脫了石膏,皮肉也愈合得很好,但免不了去醫院複查,還要每天擦藥水,進行手部按摩。這樣日複一日,月複一月,很快過了兩年。孩子長到了四歲,可以自行玩耍了,而那隻手在母親的精心照理下也恢複完好。幾年沒見丈夫,陳寶珍心裏非常想念。

她曾想過給丈夫寫信,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幹脆擱下筆不寫了。現在,孩子的手好了,心情暢快了許多,就想著給丈夫寄封信去。然而,不幸的事又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