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山推出他的父親白金海、叔叔白金洋和股東張岱說:“他們三位是公司七大股東之一,手中的股份合起來是50.1%。他們答應把三家股份合並集於我一身。推我當公司的新任董事長。”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強烈的討論。
譚德仁似乎沒想到大女婿會使這一手,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白雲山又說:“如果你不服,我可以請司法公證。到時,你不讓出董事長的寶座都難了。我勸你還是別幹出醜的事,自動退下來吧!”
他的話過於過分,擁護譚德仁的苗守常、譚家大姐、郭淑芬馬上向白雲山拋來指責之聲。
關鍵時刻,那些董事、股東在下麵居然各起異議:
“合三為一,正好有50.1%的股份,可以拿到控股權。”
“不知道白雲山適不適合坐這個位子?”
“董事會規定,隻要有誰超出49%的股份,就可以成為飛躍集團新一代控股權人。坐上董事長的位子。”
“如果譚老輸給了自己女婿,那就全完了……”
大家說什麼的都有,譚德仁臉紅耳漲,氣得要噴出幾口血來。“夠了!”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壓下了所有雜音。他把手放在扶手上撐起上身,激動地指著白雲山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畜生,我譚德仁哪裏虧待你了,你這樣對待我?我譚德仁隻要還有三口氣在,絕不會讓你奸計得逞。”
“你生氣也於事無補,這都是我應得的。”白雲山說。
“憑什麼?”他拍桌子大吼,突然身體打了個哆嗦,他像散了架一樣栽倒在輪椅上。
“爹地!”譚麗芳和苗守常忙去勸他,他說不出話,隻是一口接一口地喘粗氣。
譚大姐忍無可忍地指責白雲山:“你還是人嗎?連爹地也不放過。”
白雲山說:“這可不能怪我,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他們譚家父子做了幾十年董事長,應該輪到我了。”說了這話,他凶譚麗芳:“給我過來!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譚麗芳嚇住了。站在那裏抖擻著說:“我不過來。”
“過來!聽到沒有?”他大聲命令。
譚麗芳哭喪著臉站到他的旁邊,連大氣兒也不敢出。
白雲山回頭把譚德仁和輪椅推到一邊去,一屁股坐到董事長寶座上。
“你!”譚德仁抓起一隻鞋向他擲了過去。他沒提防,右邊臉頰被砸青了。他的火噌地上來了,衝過去掐他的脖子。苗守常和郭淑芬分別拉住了他的兩隻手。
白雲山哼哼了兩聲,甩開二人,一邊揉痛處,一邊說:“老小子,今天我忍你。等我坐穩了這個位子,絕不讓你好過。”
此時,樓下的記者招待會已接近尾聲。主持大會的苗添望擔心樓上有事,就把後麵的事交給其他工作人員,自己帶著譚靜匆匆上樓來。
樓上會議廳的氣氛深沉,有一半人的臉上像結了一層霜,灰白而無血。而以白雲山為首的另一半人則展眉舒眼,十分開懷。
苗添望推門進來,打破了緊張的氣氛。他看了看形勢。朗聲說:“大家都聽著,今天不管發生什麼事,飛躍的董事長仍然是譚家,任何人也別想越俎代皰。”說完,掃了白雲山一眼。
苗添望的話讓譚德仁看到了希望。他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著苗添望,很想向他訴苦。
譚靜看到父親被人擠出了會議桌,立即走過去問:“爹地怎麼回事?”
譚德仁氣得不行了,哪還說得出話來?
苗添望大咧咧地往白雲山右下首的總經理寶座上一坐,十指交叉擱在桌上,一副老板的派頭對大家說:“今天,我苗添望要插手公司推選新任董事長一事,請別怪我後生無禮。”
白雲山眼裏噴出了凶狠的火光。
附庸白雲山的人紛紛向苗添望拋來了責罵之聲:
“你隻不過是一個副總,憑什麼介入我們高層會議?”
“還不快滾,這裏不歡迎你。“
苗添望壓下聲音,笑著對白雲山說:“白部長,如果你肯安分守己的話,今天就不用把自己推向絕路。”說了,隨手抖出一份合同書亮在大家麵前說:“大家想不想知道這是什麼?這是白部長和石部長合謀謀害二任董事長的證據。”
大家一片嘩然,譚德仁來了精神。
苗添望把合同交給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過目,然後打了個指響,大屏幕上立即放映著昨天晚上白雲山和石漢水在總經理辦公室談話的一幕。
白雲山簡直要氣瘋了。
在座的所有人看完錄象後,憤怒地譴責白雲山的所作所為。白雲山的父親白金海和二叔白金洋羞無人色,可見是多麼丟人。
白雲山掃視著這些人,一個個像對待犯人一樣看自己。他氣急敗壞,隨手拔出準備好的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苗添望的脖子上。
苗添望說:“別亂來。”
人們一哄而起,慌亂地四處分散。
譚靜和苗守常呼喊著苗添望的名字向白雲山靠近過來。
“別過來。”他用刀柄打了苗添望一下。
譚靜和苗守常馬上停住了腳步。驚慌地請求:“別亂來,千萬別亂來……”
白雲山胳膊攬住苗添望,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放鬆。隻要稍不留神,就會割斷喉管。苗添望仰著脖子,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