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對吟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收到齊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下周六就去做你學弟了。”安深手中多出一張錄取通知書。沈飛搶過一看,果然不假,師父被法律係錄取。
“師父,太意外了。這怎麼回事?沒見你參加高考呀。”沈飛喜道,以後有個牛掰的師父罩著,黃毛唐明傑都是浮雲。
“這事還叫你那位女同學說準了。春天時宗教局來人,說我沒學曆,沒資格做紅葉寺的方丈。我隻能參加高考,沒想成績還不錯,被齊大錄取了。”安深如此說道。
“真的假的?你不是從九華山出來的麼?打小就有和尚證,不對,是上崗證,何來考學之說?”沈飛辨說道,他見過師父的上崗證,可見不是個假和尚。
“沒想到沒騙倒你。”安深頓了頓,決定再編一個更可信的理由,說:“說實話吧,寺廟日益融入現代生活,各種糾紛也層出不窮,和尚、居士、施主及遊人,內部之間彼此之間多有利益衝突,寺廟、景區、總部分部亦有些矛盾糾葛。九華山總部鑒此委派我去學律法。”
“他們請個律師不就結了,現培養也不嫌麻煩。你們又不是沒錢。”沈飛恐師父誤會,忙補充說:“不過,我舉雙手歡迎師父來到齊大。師父還年輕,做個和尚有啥樂趣,好好享受大學生活,說不準愛上個美女,就此還俗了呢。”
出家人不打誑語,見沈飛輕信了自己,安深微覺內疚,卻也無法實言相告。沈飛見他仿佛陷入沉思,還以為他因自己一番話沉浸在美麗的幻想裏。
“師父,周五晚上我來接你。”沈飛討好道。
”不用,我又不是沒下過山。到校後我通知你,你幫著我把手續辦了就行。”安深說。
”師父,那你學費生活費有麼?是不是九華山撥付?”沈飛想到了錢的問題。
“哦,你不是捐了3600嗎?”安深無所謂的說。
沈飛卻想明白了什麼,忽地站起身來,激動地說:“好你個和尚,居然騙我,你不是說3600元用來重塑地藏王金身麼。”
安深趕忙勸說:“徒弟,稍安毋燥,有得必有失。3600元賺一身仙家真氣,別人我不告訴他。”
”那是別人沒我傻。”沈飛賭氣扭過頭去。
“真生氣了,徒弟?”安深拉拉沈飛的僧袍一角,無奈地歎口氣,說:“看來,咱這師徒情分抵不過三千來塊錢。”
“你該早說嗎?忽悠我這麼久?還出家人呢,怪不得人家說地獄門前僧道多。”沈飛麵色稍緩,出言諷刺說。
“我早告訴你,你為師父掏錢上學,功德來得少,為師繞個圈子,還不是為你多積些陰德。你倒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安深搖頭說道。
“師父,你整天講些功德福報的,到底真的假的?”沈飛坐下來刨根究底地問道,剛才發脾氣是為了整師父一下,沒想到反被師父將了一軍。
“時機成熟,你若有緣,自會見識一番。”安深說了這麼一句讓沈飛摸不著頭腦的話。沈飛也沒再深究,和尚們都愛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