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窗戶(1 / 2)

有這麼一個女人,心不壞,但她做的事,卻肯定是不好的,你能認為她是壞女人麼?竹兒點燃一根煙後,借嫋嫋的煙霧遮住眼神,問我。

在煙霧遮擋下,我自然看不穿她這扇心靈的窗戶了,於是幹脆不看,裝做無動於衷的樣兒聳聳肩,這種事,怎麼說呢,心是唯一能衡量自己的尺寸,別人誰也把握不了你的度!

竹兒不抽煙了,拿手揮開眼前淡藍色的煙霧,歪著頭,把那扇心靈的窗戶打開,撲閃撲閃望著我,這麼說,我還不算壞女人?

至少目前不算,因為你沒做對我不好的事!我故意旁敲側擊,希望她能對我主動做點不好的事。

我很想她是一個壞女人,直接拉我下水,那樣我可以或多或少推卸點責任。

不是我主動的!這話在某種場麵說起來起碼可以壯一壯自己的底氣吧!原諒我,我是個慣為自己設計退路的人。

尤其是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在一起,得跟在網上一樣,設置一道防火牆,隨時將自己按在退出鍵上。

何況竹兒也真是在網上認識的,之所以見麵,隻是大家都忍不住而已,忍不住對彼此的好奇。我好奇的是她的身世和這個身世裏蘊藏的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故事。

偏偏,她對外人道了,這個外人——是我!

她說她失身很早,早到她還不知道失身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那是她的幹爺爺,一個當時快六十歲的老頭。人雖上了點年紀,對她的身體需求卻沒上年紀,他常常把嘴在她皮膚上親個循環往複,讓她忍禁不住的癢癢,癢癢完了還有那麼點溫潤的回味。

她就在這回味與癢癢中長到了十六歲。

十六歲時,她開始有意無意回避這個老頭,老頭也回避著她。

一直到她十八歲離家出走,老頭都沒敢正視過她。

我在網上問竹兒,你恨他麼?

竹兒在敲擊鍵盤回答我,談不上恨了,上一次她回家,還買了禮物去幹爺爺家,幹爺爺已經行將就木了,躺在床上,聽見她的聲音,閉著的眼裏忽然就湧出了淚。

竹兒說,你知道麼,那一刻,我多希望他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為什麼有這想法?我很奇怪。

不為什麼,隻為那兩扇窗戶裏有我的過去!她悠悠在視頻上衝我歎了口氣。

那口氣歎得蕩氣回腸的!我以為,那是怎樣的一種過去啊!

末了她又告訴我,她現在的日子就是在延續著過去。

我嚇了一跳,這麼直白的女人,在網上是不多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