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的一句話讓他停住了腳步,女人正打電話,女人說我是周慧啊,在江灘上,為什麼在江灘上你不覺得這一問多餘嗎?那邊說了句什麼陳誠聽不見,這邊周慧麵對漫天飛舞的蘆花哢嚓拍了幾個畫麵傳過去,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麵對如此豪雪,你能夠無動於衷嗎?
陳誠就仰了頭,看蘆花如雪花般飛舞,然後冷不丁插了一嘴說,是的,我不能無動於衷!周慧掛了電話,看一眼陳誠,沒半點尋常女人受了驚擾的不安,完了她輕啟紅唇問道,你是誰?
陳誠撈了一片蘆花在手上,輕輕把玩了一下,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叫周慧,還知道你是女人中的女人,更重要的是我對你還不能無動於衷。
周慧揚了一下眉毛,嗬嗬,女人中的女人,總歸是女人一種啊!
陳誠也揚一下眉,豪雪總歸也是雪的一種。你為什麼不能無動於衷呢?
周慧停了揚眉,很認真地打量一下陳誠,見識挺深刻啊!
陳誠笑笑,一般一般,趕不上你的卓絕!
周慧笑,是不是還要握一下手,為我們兩個孤獨寂寞的人?
陳誠怔了一下,孤獨寂寞的人?剛要拿眼探詢,驀然心中電光火石般一閃,汪國真散文詩中曾經說過,孤獨讓人深刻,寂寞讓人卓絕。
陳誠就不笑了,說握手你不覺得淺薄嗎?我們的心靈需要的是擁抱!
於是,兩個人的心靈就擁抱上了。
那一天,麵對如此豪雪兩人都沒再多言。
周慧是內秀,而陳誠則是內羞了,他羞於自己的見識太膚淺,言多必失他還是懂的。
這是陳誠的優點,人,可以玩點計算,但不可以玩不懂裝懂。
在那以後,陳誠安靜了許多,一有閑空他就讀書!
男人的化妝在詩書,頭腦小點沒關係,腹有詩書氣自華嘛!
朋友是在又一次聚會中再一次提到周慧的,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朋友說,陳誠你不是想拿下她嗎,要不要讓她送你一根頭發?
陳誠沒回答朋友。
陳誠安安靜靜走到窗前,看漫天飛舞的雪花,許久,陳誠掏出手機推開窗戶哢哢拍攝起來。
朋友說,陳誠你瘋了啊,那麼冷的天你開窗?陳誠眼裏迷離了一下,撥出一串號碼說,麵對如此豪雪,你還能無動於衷麼?
那邊周慧說,我正廬天席地,把酒賞雪呢,你還要我邀請才肯過來?
陳誠就仰起頭,撈了一片雪花,出門!
這片雪花,應該可以滋潤周慧的一根頭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