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默的坐在長方形餐桌的一頭,隔桌而坐,白玫萱無語的吃著自己盤裏的煎蛋火腿。腦子滴溜溜的轉著,偶爾偷偷斜侃對麵的寒宸,食不知味的胡思亂想著,現在都快九點了,這男人才起床,廣襄集團副總裁?副總裁就可以遲到嗎?
晚上三更半夜醉醺醺的歸家,真是典型的仗著家裏有錢有勢的紈絝浪蕩子,哎……暗暗地搖了搖頭,她白玫萱穿到安若熏身上也算是倒黴!
“味道還好吧?”白玫萱假惺惺的開口,臉上掛著謙虛的微笑,沒話找話說來著。
“……”寒宸慢條斯理動作優雅的解決掉盤子裏最後一塊煎蛋,拿起勺了嚐了一口稀粥,才平平淡淡的開口:“一般般吧,還能入口。”
滿臉黑線,氣血上升,白玫萱雙手緊緊的扒住盤子邊沿,眼冒凶光,聽聽,這是什麼態度?
一般般?還能入口?
靠!這男人是不是味蕾有殘缺?她白玫萱從小到大浸淫廚藝二十幾年,自認為廚藝還不賴,至少煎個荷包飯不會被認為是蛋炒蛋,味道更是全家公認的頂呱呱!
虧她今天早上還大發慈悲給他也賞了份早餐,這家夥居然這麼不懂得讚賞的品德,這根本就是對她赤/裸裸的挑釁!今天不給本小姐一個滿意的回答,雖然有點惡心,本小姐要你把吃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不好吃不要勉強自己,你不吃,小種馬會很喜歡!”白玫萱冷冷的開口,一片一片斬斷盤中的火腿,刀叉與盤子摩擦作響,仿佛在分屍一般。
“……”寒宸略顯訝異的看向白玫萱,口中仍然殘留著煎蛋酥軟美味的口感,這女人的手藝不錯,至少這荷包蛋煎得很有水平,不過他一向很少稱讚他人,一般般、還可以之類的話,其實等於是“非常好”的意思了,不過這女人顯然是誤會了。
“我沒有說不好吃……”所謂食髓知味,寒宸突然覺得早晨起來有一頓美味的早餐享用,感覺還真不錯。可是看著安若熏那副暗自氣惱的模樣,不知為何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愉悅,惡意的把口中即將脫口而出的“非常好吃”改成了“我沒有說不好吃……”。
“哼!我吃完了!”捧起白粥一口勁地呼嚕嚕喝掉,白玫萱端著一空二白的盤子氣呼呼的離開了餐桌。
這臭男人根本就是跟她在作對,不好吃他會把煎蛋火腿都吃得一幹二淨,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真不是個誠實的男人,口是心非!惡劣!
“味道還行,比起香格裏拉酒店大廚那當然是差得相當遠了,不過我很好奇從來都不進廚房的你,什麼時候居然學會了做菜!”斯文的擦拉擦嘴角,寒宸慵懶的開口,垂眸之間閃過一絲利光。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潤安集團大小姐安若熏居然還會做菜,而且手藝還不錯。這兩天這個女人的表現實在是太異常了,若不是那張熟悉的臉,他甚至懷疑現在站在他眼前地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安若熏。
白玫萱身子微微一滯,雙手緊緊的端著手裏的盤子,心裏微慌,故作鎮定地開口:“做菜算不上什麼大才藝,本小姐會的東西還很多!”
是了,本來以為安若熏與種馬男之間形如陌路、沒有感情,她以為隻要提出離婚就能很順利的恢複自由。沒想到昨天中午破罐子破摔之後,這個男人居然拒絕離婚,不但暴露了自己的性格,還讓種馬男產生了疑惑,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難道種馬男與安若熏這段婚姻還存在著什麼其他原因嗎?
“哦?是嗎?那本大爺可就拭目以待了。”寒宸眉頭一挑,輕佻的吹了聲口哨,走到玄關處換上鞋子,拿起筆記本,準備出門。
“自以為是的種豬。”聞言,白玫萱轉過頭冷冷一笑,囂張地挑釁脫口而出,隨後便端著盤子走進了廚房。
寒宸一臉鐵青地看著廚房大門,手中提著工作筆記本,咬牙切齒,安若熏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邪魔俯身了,不但一掃之前的怯懦膽小,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挑釁他、打他、罵他,他真是搞不清楚這個女人腦子裏到底是那根線搭錯了,她憑什麼這麼囂張?
看了看腕間的勞力士金表,九點半了,咬牙切齒的打開門,走出家門。飛快地向車庫走去,心裏一股邪火呼呼燃燒著,盡管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可是在麵對這麼安若熏這厚顏無恥的女人時,他也隻能暗恨在心,被氣得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