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記得,自己剛入煉丹房時,尚是春季。而如今走在下山的路上,看到那滿山枯黃的雜草,已然到了秋天。轉眼已是半年光景。
“煉氣境界,當真是區分凡人與修士的一個分水嶺。記得自己上山時,足足用了半日的時間,其間勞累非常。而如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自己便從山頂下到半山之處。況且,自己是在沒有動用任何靈氣的情況下。倘若,自己修行了神行的功法,定會更加省時省力!”薛昊回頭望了一下自己下來的山路,忍不住心中感慨,臉上更是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笑意。
也難怪薛昊心情如此之好,因為,他昨日不但守住了自己體內的秘密,更是讓範雷同意了自己想要繼續留在煉丹房的要求。
如此一來,薛昊心情自然大悅。一大早的,便從煉氣峰頂下山,準備前往內務閣,藏經閣,藏兵閣,領取一些內門弟子必備的東西。
由於三處閣樓全都位於驚雷門的主峰之上,所以,下了煉氣峰,薛昊便趕往主峰落雷峰。
來到落雷峰的山腳之下,薛昊忍住不有些激動。對於這座驚雷門的主峰,他早有耳聞,卻又不曾進入過。因為,在落雷峰的山腳之下,設有一道簡單禁製。外門弟子除非持有特殊令牌,否則便無法穿過禁製,踏入山上。
站在山腳之下,薛昊剛要踏前一步,迎麵卻看見幾個白袍弟子,正從山上下來。其中一個身影,薛昊竟還十分熟悉。
“呦嗬,這不是小叫花子薛昊嘛?我說你今日怎麼如此清閑,竟然來到了落雷峰。你要知道,這裏可不是你這種低級的外門弟子該待的地方,還不快滾!”那人明顯也一眼看到了薛昊,徑直走到薛昊麵前,語氣之中充滿了鄙視。
聽著耳邊那刺耳的稱呼,薛昊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怒視著對麵那個和自己年齡相仿,肥頭大耳的少年,狠狠的說道:“薛剛,你嘴巴放尊重點!我叫薛昊,不是小叫花子!”
被薛昊這麼一瞪,體型肥胖的薛剛先是一愣,而後哄然大笑起來,衝著身邊的幾個同行之人,說道:“哎呦喂,眾位師兄,你們快看啊,小叫花子竟然生氣了!哈哈哈···”
和薛剛同行的人中,有一高挑白皙的少年,被眾人擁在中間,明顯是眾人的核心,他看到薛剛笑的贅肉亂顫,忍不住開口問到:“薛剛,你小子到底笑個什麼勁啊?還有,這個外門弟子到底和你什麼關係啊?”
聽到白皙少年發問,薛剛急忙止住了笑意,走到近前,一臉諂媚的開口說道:“盧師兄,你有所不知。這小子名叫薛昊,和我本是同鄉。從小便是一個要飯的小叫花子,靠吃百家飯長大。五年之前,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宗門選中,同我一起進了宗門。隻不過,這五年來,這個廢物一直未能引氣入體,眼瞅著馬上就要被遣返俗塵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見到了他。”
“哦?如此說來,他倒還真是個廢物!嘖嘖嘖,可惜了薛佳琪師姐在我們驚雷門闖下如此名聲,沒想到他的兩個同鄉竟是一個不如一個。你小子好歹也算是成為了內門弟子,而這一個,幹脆就是一個草包廢物!”白皙少年,嘴角上揚,一臉鄙夷的看著薛昊說道。
兩人說話之時,肆無忌憚,毫無遮掩,全然沒把薛昊放在眼裏。
聽著耳邊那侮辱般的嘲笑,薛昊雙眉緊皺,牙齒更是咬的咯咯作響,幾欲噴火的雙目死死的盯住薛剛,心中對他充滿了恨意!
這個薛剛,打從小時候起,便經常帶人欺負薛昊。更是給他起了“小叫花子”這個侮辱性的外號。沒想到來到驚雷門後,非但沒有改變,更是聯合外人一起欺負自己。
薛昊越想越氣,眼神之中竟是透出絲絲殺氣。
注意到薛昊的眼神,薛剛心底猛地一冷,莫名的生出一絲懼意,腳下也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
“哈哈!薛剛你小子,真他嗎沒出息,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嚇到了!哈哈哈!”白皙男子一聲調笑,周圍之人全都大笑起來。
被眾人這麼一嘲笑,薛剛一張肥臉“噌”的一下變紅。羞憤交加的來到薛昊近前,運起體內靈氣,揚起右手,便朝著薛昊扇了過去!
一邊出手,還一邊嚷嚷道:“你個小叫花子,我讓你瞪我!”
倘若是在兩天之前,薛昊絕對逃不過這一掌。不過如今,他已是煉氣三層頂峰境界,即便沒有修煉過騰挪身法,僅僅依靠著洗經伐髓之後的身體反應速度,也比三層以下的修士,強上數倍。
因此,薛昊身體略微一躲,薛剛的這掌便落空了。
一掌落空,薛剛心中更加震驚。這掌雖然不是自己全力發出,但也絕非薛昊一個外門弟子能夠躲避的。當下,看向薛昊的眼神之中,不由得多出了一絲疑惑。
“薛剛,你丟不丟人?一個煉氣二層的內門弟子,不會連一個外門弟子都收拾不了吧!”白皙男子身旁一個瘦削的弟子,出聲刺激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