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寫《梅蘭芳百年祭》時,為什麼要設副標題——兼及京劇的三座大橋?
原因是正麵論述既難也幹(幹燥、幹巴),不如繞開了以形象的筆墨談感覺。我蓄意跟讀者聊天,聊著聊著讓讀者進了我設定“圈套”,或許離我的結論也就不遠。
這一次不打算這麼幹,我正麵論述梅先生以及京劇,估計可能是最後一次了。盡管時至今日京劇理論建設遠未成熟,甚至近年京劇理論在大氛圍影響下經常走向混亂——這種大背景,肯定會給我的敘述帶來困難。但我沒有別的路可走,我也不再有別的時問與機會了。所以對我來說,這次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塊硬骨頭去啃,可以說是“強弩之末,在此一搏”了。
京劇的理論應該有這樣的形態:總體渾然而又內部致密的、具有東方的神思與氣韻、並不一定追求西方的體係外部形態的、理論和實踐緊密交織著的、各種層麵的問題(及其理論)也同樣相互銜接著的。可惜我們京劇理論的現狀,距離上述的這個標準,實在有十萬八千裏之遙。
從下章起,就請您先耐下心來,聽我緩緩的、發自心底的敘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