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聶成曾經與釋驚天一同被關在衝霄城仙樂場,甚至還是隔壁的鄰居。釋驚天從聶成那裏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雖然這老鬼殺生無數,但釋驚天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衝霄城破當日,也不知道老鬼聶成去了哪裏,釋驚天還在暗中擔心,卻沒有想到,老鬼聶成卻出現在了這裏。
“難道他是魔瞳?”釋驚天心中一動。
若是老鬼是魔瞳,那他便不會幫自己,甚至會想盡辦法將自己殺了。
可聶成卻幫過自己,所以應該不是魔瞳。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釋驚天心中正在疑竇叢生,卻見老鬼微微回首,朝著窗戶射來一道目光,他虛幻身體中那雙幽綠的雙眼,讓釋驚天立時打了一個冷顫,如芒刺在背,說不出的難受。
老鬼一眼掃過,便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不過,他沒有肉身,卻反倒咳嗽了起來。
“咳咳,此處有三個魔瞳,首領是魏老毒,天尊級的高手,隔壁房子裏的魔瞳也是天尊,他們修煉的合擊之術,足以對付幾倍於自己的敵人,元修們來了也是白給。除非能個個擊破……”
老鬼說完,便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不再出聲。
釋驚天當即心中一動。
老鬼怎麼會無緣無故咳嗽,他分明是在講出此地的情況給釋驚天聽。也許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他不便與是釋驚天說話,才想出了這個辦法,看似自言自語,卻是另有深意。
想明白了此中關竅,釋驚天心中忽然升起濃濃的感激,他隔著窗戶對著老鬼施了一禮,便退開走向另一間房子。
這房間中悄然無聲,竟然沒有一點動靜。釋驚天見房門開著,便輕輕施展飛星步,走了進去。
房間陳設極其簡單,不過是一些粗糙的家什,一張桌子,幾個圓凳,在房間內有一張木床,一名修煉者正在此處打坐,雙眼緊閉,似乎已經入定。
釋驚天見對方沒有防備,心中暗喜,隨即透出匕首,緩緩的近身。
那名修煉者依舊呼吸平緩,根本沒有發覺死亡在一點點的靠近。
釋驚天緊握著匕首,屏住呼吸,行至那修煉者身前,一刀便削去了那人的腦袋。
“噗!”鮮血噴湧而出,直噴在屋頂之上,房間之內,血腥撲鼻。釋驚天在狂喜中,還不忘摸了摸那人屍身,得到布袋一個。釋驚天將布袋收入懷中,便走向下一個房間。
這間房間內空無一人,釋驚天忽然想到剛才兩人結伴而行,進入了別的一間房內。若是此處有三個魔瞳,那其他兩人應該在一起。
旋即,釋驚天暗中朝最後一所房間摸去。
一陣說話聲,從裏麵傳出。
“老毒,‘赤月’之事,已經接近尾聲,隻要赤月升空,神州結界就要打破,這個世界,將是另一番天地,任由你我逍遙快活啦,嘎嘎。”
“哼,那也未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天魔來了,人間剩不下幾個,若是人類隻剩下我們魔瞳,你我該如何自處?”
“這……那我們……”另一人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唉,前路迢迢,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我若不是殺業太重,如泥牛入海,難以自拔,又怎麼會委身魔瞳,隻是此時早已騎虎難下,隻有跟著魔瞳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天魔異族念在我們魔瞳的好處,不要出手。”
“天魔會對我們出手?”
“你不知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麼?那時候,這世界的主人便是天魔,不是我們魔瞳。我們有什麼下場,已經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兩人想到未來的飄忽不定,俱是一陣沉默。
釋驚天在窗外傾聽之後,心中便一陣大駭。
從之前的消息中,他得知天魔入侵是在幾千年之前。那時候,正是扶搖仙人率領了天衛奮力抵抗魔瞳,最終以慘勝告終。那時候,神州星內的萬千生靈聯合抵抗,死傷無數,卻一直是同仇敵愾,奮不顧身。
而如今,這個世界卻出現了叛徒,正是魔瞳。
他們建造赤月的目的,竟然是破壞神州結界。
此結界是天衛主持修建,能建立起一個巨大的屏障,阻止天魔進入,一旦這神州結界被破壞,那天魔將長驅直入,無法阻擋。
魔瞳苦心營造了百年的‘赤月’,竟然是為了引來外敵,殺光自己的族人!他們居心之險惡,簡直是罄竹難書。
兩人沉默片刻之後,一人歎息道:“我還是回去練功,若將來不測,也該有些自報之力。”
釋驚天見那人起身,心中大喜道:“就怕你們在一起難以有機會出手,你們一分開,正是自尋死路。”
他急忙走進了另一間空房,靜靜等待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