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敵人這一槍射歪了,不然他這條命就交待了。”祁華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為邱玉山捏了把冷汗。

單龍知道敵人這一槍並沒有射歪,而是邱玉山在露出頭去的那一瞬間太快,如果他偷偷摸摸地出去,子彈就直接進了他腦袋。

被取出子彈後的邱玉山笑了,對他來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中彈,上次執行任務時就被一塊彈片擊中腰部,到現在都還沒痊愈。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大意造成的,少不了要挨批評,他自己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連長,都是我不好,單龍叫我下來,是我自己不聽,我真不該上狙擊台,還連累了單龍,您批評我吧。”

“別說了,好好養傷吧,等你傷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祁華山對這事很生氣,不過他沒有繼續追究這事,因為目前的狀況比這事更嚴重,隨後便收到團部緊急開會的消息。

“在前期的戰爭中,中朝軍隊被俘了13萬多人,其中誌願軍有2萬餘人,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被俘2萬多人,其中美軍戰俘3193人。”羅萬全給大家看了一組數據,各連長從數據上了解了事態的嚴重性。

美國人不願意將13萬多名中朝戰俘完完整整地交還回去,提出了“自願遣返”。與此同時,一場血腥的“甄別”運動也在美軍戰俘營裏進行,美軍強迫戰俘表態,是願意回大陸還是去台灣。

“據軍部傳來的消息,凡是想回大陸的戰俘,都遭到了美軍的毒打甚至是殺害。”羅萬全說著說著就罵了起來,“美國人在戰場上打不贏,又企圖用這種辦法打垮我們,這是不現實的,既然談不攏,那就繼續打。”

“怎麼打?繼續打冷槍還是真槍實彈麵對麵地幹?”祁華山的陣地在前線,所以關心的也是這個問題。

“問得好,黨中央傳達了‘以打促談’的命令,要求前線部隊不得放鬆警惕,現在是談判的關鍵時期,老美說不定正想逮住機會反咬一口,我們不能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羅萬全掃視了全場一眼,接著說道,“各連要充分發揮自身優勢,怎麼好打就怎麼打,目的隻有一個,響應黨中央的號召,推進和平談判進程。”

祁華山回到連隊後,向戰士們傳達了會議精神。

邱玉山在醫院躺了不到一天就待不下去了,鬧著要出去,但被白雪攔住了。

“你就讓我走吧,我待這裏渾身上下沒一處舒服。”

“比子彈鑽進身體還難受?”

“是啊,我情願子彈還在我身上。”

白雪被這個倔強的戰士弄怕了,既然說服不了,隻得叫人看住他,免得他悄悄跑了出去。

“哎……我說你也不用這樣對我呀,我這不是沒事了嗎?”見她叫了戰士過來看住自己,他頓時就叫了起來,“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要出去……”他話還沒說完,單龍出現了。

單龍進門時看見白雪也在,頓時感覺不自在,但白雪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沒看他一眼,好像當他不存在一樣。

“單龍,你來得正好,我都沒事了,可是……可是她還不讓我出去,你給幫忙說說吧。”邱玉山一把拉過他,低聲說道。單龍看了白雪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醫生說不讓走肯定是你還沒完全好嘛,好好地再待上幾天,等你完全沒事了,醫生不會攔你出去。”

“你……你小子重色輕友是吧,你到底還是我兄弟嗎?我給你說啊,我這傷還有你一半功勞呢。”邱玉山一開口就沒個輕重,單龍摸著腦袋笑起來,白雪這時候忙完了,回頭說道:“沒有連長的命令,誰也不能放你出去。”

“我還真成犯人了?”邱玉山無奈地嘀咕著,哭喪著臉。

白雪出去後,單龍笑了起來:“你呀,怎麼也不想想,這都是連長的命令,誰這麼大膽敢放你出去?”

邱玉山推了他一把,“虛情假意,你是來看白醫生還是來看我?一看你就沒安好心,你走吧,再也不要來看我了,就當我沒你這個兄弟。”

單龍嘿嘿笑道:“好,那我可真走了啊,有時間再來看你。”

“走吧走吧……”

單龍當真走了,不過是因為馬上要去連長那裏,剛才來這裏是順便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