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見她沒有生氣,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千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不怕她去告訴千嚴,看來她之前的戲演得太好了,真的讓這位蘇少爺以為她沒有他不行了!
偌大的書房裏,書桌後的男子正在認真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身後的落地玻璃外麵天空已是一片漆黑,將他深邃的五官映襯得越加棱角分明,那雙性感的雙唇似乎總是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齊腰的碎發整齊地披散在身後,此時他眉頭微皺,手中的動作已經頓了好一會兒,唇角的弧度漸漸擴大,卻帶著深深的嘲諷,歐陽和東方兩家已經蠢蠢欲動了,心中冷哼一聲,真以為齊家位居第一這麼久,是那麼容易便能拉下去的嗎?
突然一陣風過,一聲輕微的“哢嚓”聲,房門自動關上。
書桌後的人抬起頭來,墨綠的眸子染上一絲笑意,“修……”
看著漸漸顯現出來的人影,齊默挑了挑眉,搖頭道,“見我就不必戴著那張麵具了吧?怎麼說我也是最早認識你的人,難道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再說……”伸手摸了摸下巴,笑道,“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齊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並沒有除去臉上那張黑色麵具的打算。
齊默從書桌後走了出來,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又拿了兩個杯子,碎碎地念叨,“你能不能別那麼冷?這樣將來有誰敢嫁給你啊?對了……”在齊修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將手中的杯子遞過去,又端著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要不要我送幾個美人給你?”
話落,連忙側頭一躲,耳邊微風拂過,齊默側頭看去,隻見沙發靠背上一個圓圓的小洞貫穿整個靠背,視線順著那個洞看去,齊默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痛地說道,“那是防彈玻璃啊!我又得讓人重新安裝了!”
沒有聽到任何脆響,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居然就洞穿了防彈玻璃,這可比子彈還厲害,看著這一手,齊默卻沒有絲毫驚訝,顯然早就知道齊修的本事如何。
見齊修有些不耐煩,齊默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說道,“好吧!說正事,怎麼樣了?”
“失敗了!”
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卻讓齊默突然站了起來,“失敗了?”拔尖的聲音,全是不可置信,“你開玩笑的吧?你從來沒有失敗過!”他之前沒有急著問,也就是肯定了齊修出手一定會成功,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但是沒想到現在居然會聽見齊修說失敗了!
齊默皺了皺眉,又坐了回去,顯然已經很快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不愧是齊家當家。
“難道你遇上血色魅妖了?難道她比你還厲害?”
齊修眼神動了動,“或許吧!”語氣不再是毫無起伏,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情緒,但是卻讓人無法捕捉,無從知道那一絲情緒是什麼。
齊默眉頭皺得更緊,“什麼叫或許?”
齊修卻沒有回答他的打算,站起身說道,“我走了!”
“等一下!”齊默連忙拉住他,說道,“這件事我會和老爺子說的。”歎了口氣,又說道,“我今晚會呆在書房,你去我的房間休息吧!”
齊修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看著他離開,齊默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老爺子那裏還不知道要如何交代,沒能得到朝天珠,便有一場硬仗要打了,不過老爺子現在應該還不會打修的主意!
齊家老爺子早早地退休,讓人以為他淡泊名利,隻想頤養天年,但是事實上恰好相反,齊梁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不僅想要將南島完完全全抓在自己手中,還想將北島也一並吞下去。齊默和齊修便是實現他野心最好的工具,但是這兩個工具卻也不是那麼聽話的!
出了書房,齊修便把那麵不知道由什麼材料製作而成,覆在臉上不會自己脫落的黑色麵具取了下來,微微收斂了身上屬於暗夜修羅的冷煞氣息,路上遇見的保鏢、傭人,也隻把他當成了齊默。
對於暗夜修羅,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沒有幾個,也因此他可以在齊默脫不開身的時候代替他,就像這一次,隻身去北島盜取朝天珠是很危險的事,齊默身為齊家家主不能冒險,而且齊默的身手也不比他,所以最後便由他頂替了他的身份,前去北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