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蕪湖大豪(3)(3 / 3)

他頓住話,眼珠四下亂轉,群豪果然俱都悚然動容。

壽翁雲謙一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賢侄,你有什麼話,就痛快點全說出來吧!何必叫人家著急。”

喬遷嘻地一咧嘴,笑道:“隻不過我這消息一說出來,各位總得送我一點什麼東西才好。各位,我這天目山來回奔了這麼一趟,可也不能白跑呀!”

群豪嘩然大笑,有的和這喬遷較熟的,就在笑聲中叫道:“喬三爺,我們是想送你東西,可是我們送的東西,你能看得上眼嗎?”

有的又叫道:“喬爺,你老平日愛說笑,我看這八成兒又是笑話。我在江湖上跑了這麼多年,可也不知道天目山上會突然掉下月亮來。”

此刻滿廳笑聲,顯然已將方才的不愉快之事給忘卻了。雲謙方在暗中轉念,以為這喬遷真的是在說笑,借以使大家高興些。

哪知卻見這位巨富神偷突然一本正經地將桌上的杯盞挪到一邊,空出一塊地方來,將腋下夾著的三幅畫卷,小小心心地放在桌上,一麵道:“各位,你們認為我這是說笑,那可就錯了。各位,老實告訴你們,天目山上,此刻正在搭著擂台,各位隻要能在這擂台上技壓當場,稱雄露臉,那,那,這些就是你的。”

說著,他從桌上拿起一幅畫,卷上金光燦然,竟畫著不計其數的金錠。

黃衫少年岑粲端起麵前的酒杯,仰首喝了一口,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海參放在嘴裏咀嚼,對這幅即使是用真金貼上去的畫卷,再也不望一眼。

群豪之中,坐在後麵的,已有人站了起來,引頸而望。

這鬼影兒喬遷一麵小心地卷起畫,一麵又道:“這還不算稀奇,各位再看這個。”

隨著,又拿起一卷畫,打了開來,群豪又卻嘩然一聲,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那黃衫少年岑粲,目光微斜,也不禁瞟了這幅畫一眼。

隻見這上麵,精光耀目,竟不知用什麼在上麵畫了許多柄長劍。

須知好武之人,往往將一些利器神兵看得尤重於財物珍寶,鬼影兒喬遷打開的這第二幅畫,顯然比第一幅更令人聳動。

喬遷用左手拿著這畫幅的上端,伸起右手的食指,指著畫上的劍,緩緩笑道:“金蛇、騰蛇、飛鳳、虯龍,各位你們總該聽過這幾柄劍的名字吧?可是你們又有誰見過呢?”

他故意拖著長尾音,哈哈一笑,又道:“可是各位若上了天目山,能在人家設下的幾樣玩意裏露一手,哈,那這幾口劍,其中就有一口是你的了。”

一個粗大的聲音,在人叢中吼道:“喬三爺,你這不是騙我的吧?”

喬遷閃目一望,隻見發話的這人,正是江南三才劍的名家郭拓平,不禁哈哈笑道:“郭大爺,我喬三幾時騙過你來?你要是得了那口飛鳳劍,那你使起劍來,可就更沒有人能抵擋得住了……”

話猶未了,那郭拓平已躍身而起,走了出來,朝這畫狠狠盯了兩眼,又朝壽翁雲謙當頭一揖,竟自粗著聲音說道:“雲老爺子,小侄先走一步了。”

朝四座拱了拱手,竟不等雲謙挽留,就大步走了出去。這郭拓平原來是個火燒眉毛的急脾氣。

但是那黃衫少年,卻仍然自顧吃喝著,這些武林中人人垂涎的利器神兵,竟也引不起他的興趣,像是他根本不需要這些似的。

雲老爺子輕輕皺了皺眉,向喬遷道:“賢侄,你這可不是故作驚人吧?否則玩笑可就真開得太大了吧!”

喬遷又收起這幅畫,拿起第三幅來,一麵笑道:“雲老爺子,您老人家放心,若小侄這是開玩笑,您就叫中程把我腦袋切下來好了。”

說著他又緩緩展開第三幅畫,這一次,竟連那素來不動聲色的黃衫少年岑粲都不禁麵色大動,推杯而起,群豪的嘩然之聲,響得也自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