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臉上的黑超,雲易長吐了一口氣,他買下這座向南的山腰小樓已經在大半個月了,該準備的已經準備了,該做的也已經做了。
從躺椅上起身,低頭看了一下戴在手腕上的電腦,今天是二千三百一十年零六月十三日下午兩點,再過十個小時,整個世界都將發生顛覆式的大劇變,人類迎來了末世,也將迎來充滿了血與淚的新生。
還有十個小時,他要趁這一點時間把未做的事情做完。
他買下的這個小樓一共三層,一圈石塊壘砌的圍牆又高又厚,大門口就是車庫,不過他是窮學生,車庫裏空空的,沒有別人家那種流線型貼地飛行的氣懸車。
雲易還是把父親生前在安省的一處別墅給賣了,才跑到這個離安省一千公裏川滇貴三省交界的地方落腳。還好這裏的房屋不貴,賣別墅的錢到如今花得還剩一半,他又不知道該花到什麼地方。
礦泉水,成桶的他要了一百桶,成件的二百來件。大米要了十來袋,方便麵,罐裝煤氣能想到的都要了。此外,他還到附近的山村裏向村民要了些他們自種的菜種,更多的菜種他去了糧種店,成包的買回來。
除了這些,他放在儲物間的還有幾箱子自己打印的道佛兩家的書籍。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菜種分開,攤開晾在樓頂上,和他一起,等著子夜的白光天授降臨。
抱了一個大紙箱上來,擺出一張張提前裁好的厚皮紙,把各種種子倒在厚皮紙上,盡量的攤允,
三百多平的樓頂占去了大半。等所有的種子都攤好了,太陽已經西墜了小半個天空。他把空箱子扔在樓頂,籲了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奔向三樓的客廳,從冰箱裏取出一瓶水,一氣灌進肚子裏。
樓下,他推開當成客廳的兩間屋子,裏麵都是他采購的物質。放在醒目位置的是十幾把長柄鎢鋼鏟,三麵開刃,是那些愛到野外活動的人們最喜受的裝備,它的鋒利可以讓一個壯漢不費力氣把碗口粗細的鬆木一下斬斷。像這樣把柄都是鎢鋼做的鎢鋼鏟是他特意定做的,四天前才由物流送到他的手中。這樣的鏟子在他手中除了禦敵,還有更大的用處。
提起一把鎢鋼鏟,他走到院中,圍著粗石壘起的院牆走了一圈,看到有透洞就起土填上,用腳踩實。
院子裏有幾棵長了幾十年的桂花,香樟樹,對著大門,是一架葡萄,綠色的小葡萄正從架上一丟丟的垂下來。
到了天黑,他搬著梯子,把通向屋子的電線剪斷,然後才放心的走進屋內,伸手把屋門關牢。
屋裏沒有電,隻能點油燈,他用的是柴油,這種存在了四五百年的油品現在被新科技取代了,在他所在的地方很好買到,都是當地的人用作引火物所用。
做了一頓飯,他走到樓頂,拉出躺椅和茶幾,在樓梯口的空地上擺好,懶懶的躺下。
他似在閉著眼睛,整個樓頂一片寂靜,忽然他睜開眼睛,在腕腦上點了一下,一片藍光亮起,他看了一下時間,手在茶幾的腿上按了一下,茶幾的玻璃麵出顯一個顯示屏,“鏈接顯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