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給我出來!”
莫銘一聲大吼,顯得有些近乎於歇斯底裏,額頭青筋直跳,眸光死死的盯著手中養魂木,可以見得,此時他內心有著多麼洶湧的怒火。
這怒火來自斷鴻,也來自邪道子。
從對邪道子出現了一絲警惕開始,莫銘就很明白這次奪取造化液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雖然他並不認為邪道子與斷鴻之間有什麼聯係,但經過這一番事情的發展,無論邪道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莫銘也不願意再忍了。
的確,到了這種時刻,如果還讓邪道子如先前一般置身事外,莫銘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
這造化泉眼地本就是一個被陣法籠罩了的地方,而身邊又有一個自詡陣道大師的人存在,這個時候不將其叫出來,還需要等道什麼時候?
而且,從一開始邪道子就拍著胸脯保證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而現在卻又如縮頭烏龜般躲在養魂木中半點氣息不露,莫銘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
是以,莫銘滿腔的怒火第一時間就撒在了邪道子身上,一隻手抓著養魂木,放在身前,大有隻要邪道子不吭聲就直接扔進下方水潭中的樣子。
不過,還未等莫銘真個撒手丟下養魂木,隻見一道道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符文從養魂木中飛射了出來。
緊接著,邪道子一身雪白長衫,虛淡的身形憑空出現在了莫銘身前,竟是比往常稍稍凝實了一些。
其目光炯炯,看了一眼斷鴻遁走的方向,而後大手一揮,數道法決掐出,迎著那不斷封鎖過來的猩紅匹練就拍了過去。
嗡嗡聲頓時席卷四周,莫銘身周方圓百丈的虛空像是刹那間定格住了,原本翻滾的雲霧頃刻間像是凝固,而那些猩紅的匹練則如遭了重擊的冬日堅冰,密密麻麻的裂縫以肉眼能及的速度快速蔓延,最後紛紛化成光羽繽紛開來。
整個圍殺莫銘的封鎖圈竟就這不過半息的時間就破了。
“小子,還不快走?”
邪道子驀地偏過頭,一張蒼老的臉頰少有的沒了往日的輕佻,反而變得很是威嚴起來,整個人與往常判若兩人。
莫銘聞聲,也不遲疑,抓著養魂木隔空縱身一躍,迅速化成一道遁光向著水潭岸上遁去。
下一刻,莫銘衝進了樹林,順著斷鴻遁走的方向衝了過去,一刻也沒耽擱,始一開始就將自身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而以他現如今金丹初期的境界加上第一重天境的肉身智力,一個遁光之下不說千丈,八百丈的距離足有。
隻不過兩息的時間,他的視野中就出現了斷鴻的身影。
莫銘神色冷峻,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眸子中也沒有太多光彩,隻是額頭突起的青筋在顯示著他的內心在翻滾著濃烈的怒火。
這種怒火來自對方三番五次的設局暗殺自己,也還有那三十來個儲物袋被奪得惱恨。
而更多的,則是對方竟能隨時隨地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這是最致命的!
畢竟,在這樣一個地方,無數的修士參與其中,自身的位置輕易暴露將會多出無數的危險。
而這種危險很可能會在自身還沒察覺時就已將自己置之險地,甚至知道最後身死道消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死的。
如果今日不將此人除掉,那麼可以想象的到,在這九黎古地種自己將沒有任何的安全可言,無時無刻不都要防著別人設下生死殺局暗殺自己。
“咦?”
莫銘正前方千丈之外,斷鴻似是有感的猛一回頭,頓時其瞳孔霎時一縮,看到了正在急速奔向他的莫銘。
“竟然這麼快就逃了出來?”
斷鴻吃驚不已,但隨即卻又大怒,很難想象,這麼樣連番設計的殺局也無法將莫銘斬殺,甚至連片刻的圍困也難以做到。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再一次讓他認知到了莫銘的實力。
而不得不說的是,這種情況的出現讓人很沮喪,在這樣一個地方,他自問無法做到以築基大圓滿的修為抗衡金丹初期修為的莫銘,更別提將莫銘斬殺。
即便是短暫時間的通過秘法讓自己的修為恢複到金丹期,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一定能夠將莫銘留下。
如此一來,加上借用此地陣法強殺都無法形成有效的結果,那麼剩下的就隻有跑了。
逃跑並不丟人,斷鴻也沒覺得此時自己逃跑會丟什麼臉麵,畢竟相對於自身的性命來說,臉麵簡直太過廉價了。
他匆匆瞥了一眼莫銘,而後猛一咬牙,身上的遁光頓時大放,迅速化成一道流光的向遠處疾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