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狄安娜用念動力“托”著我們兩人的身體淩空躍下,雖然我們沒有辦法完全殺死老莫,但是每次他“死去複活”的時間都需要幾秒,而我隻要能夠抓住這幾秒就夠了。
我們人還在空中的時候,老莫突然仰起了頭看著我們,臉上再次浮現出詭異的微笑。
“難道他早知道我們會偷襲?”我心裏立刻就有了一種極為不祥的感覺,但是就在我感覺到異樣的時候,我看到狄安娜的胸口突然裂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然後噴射出了一道血與內髒碎片混合而成的噴泉,然後我才聽到了“騰”的一聲槍響。
這是重型狙擊步槍的聲音,原來老莫早就暗中埋伏了狙擊手,就專等我們出現。這種大口徑的狙擊步槍子彈速度超過聲速的兩倍,而它強大的穿透力足以貫穿一般戰車的輕型裝甲。狄安娜雖然可以控製普通子彈的彈道,但是在分神舉著兩個身體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餘力去對抗這種威力超強的子彈。
狄安娜一中槍,支撐著我們的念動力立刻就消失了,我們兩個人的身體從空中直接墜下。我在地下打了一滾,算是勉強“軟著陸”了,但是狄安娜的身體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鮮血呈放射狀地濺了一地。
“狄安娜!”我驚叫一聲,狄安娜已經動不了,隻能勉強地轉動眼睛,用無助而柔弱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已經完了,無論是誰中了這樣一槍,都不可能活得下去了。
“王八蛋!”我憤怒地立刻舉槍指著老莫,如果仇恨和憤怒可以變成子彈的話,他此刻起碼已經中了超過一萬槍了。
“冷靜點!”老莫毫無懼意地看著我說,“你知道在你的背後是誰嗎?”
“唐可!”站在老莫身邊的薛柔突然驚叫一聲說。
“是唐可?”我連忙轉過身來,隻見在隧道的陰影中站著一個相貌俊逸的男子,他果然是唐可。但他卻和我原來認識的唐可完全不同了,在他臉上已經看不到那陽光一般的笑容,隻剩下有如金屬一般的冷漠。他的手裏穩托著一把大口徑的重狙,而槍口就正對著我。
“為什麼要幫他殺人,你瘋了?”薛柔萬分錯愕地質問說。
“薛柔,別叫他!”我慌忙阻止薛柔說,“他已經入魔了。”現在的唐可應該已經完全喪失人性了,萬一激怒了他,他朝薛柔開槍就完了。
但是我卻看到了唐可眼中突然有種異樣的眼神泛起,我的心一動,難道他還記得薛柔?
“他是簡真啊!”薛柔不管我的勸阻,依然在向唐可大聲呼叫說,“你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用槍指著他?”
“他不會聽你的。”老莫陰惻惻笑著說,“現在他的心裏隻有恨,他為了友情和愛情付出了生命,但卻得到了什麼?你們兩個兩情相悅,雙宿雙棲,多麼的逍遙快活?但是他卻隻有永遠的傷痛和孤寂,這公平嗎?”
唐可的臉上立刻就布滿了濃濃的恨意,那漣漪一般的柔情立刻就消失了。
“你不孤單,你還有我們,我說過,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對嗎?”薛柔依然不肯放棄地說。
“沒有用的!”老莫得意地說,“他現在隻受我的控製!簡真,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想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就向偉大的黑暗投降吧!”
“唐可,你想殺我嗎?”我突然直視著唐可的眼睛說,“你寧願讓薛柔傷心也要殺了我嗎?”
唐可的眼中突然出現了痛苦的神情,他的脖子顫動著,仿佛是想搖頭但卻被另外一股力量控製著。
他真的還有一絲理智!我不禁又驚又喜,連忙打鐵趁熱地說:“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深愛著薛柔,所以你才會把她的快樂看得比自己的還重要!如果我死了,薛柔會很痛苦的,就算你能夠和她在一起,她也永遠不會快樂的,你願意看到她永遠難過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