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就去了大俠說的朋友家,據大俠說,那個朋友經常出遠門,家裏現在沒外人,不用拘束。
果然宅子裏除了大俠帶的人確實沒外人,兩人在花園裏看了會花,大俠拉著王爺進屋:跟我來,給你看樣好東西。
一進屋大俠就把門閂上,王爺四下一打量,連窗子都關得嚴實,笑道:藏著什麼奇珍異寶,這麼小心?
話音還沒落,紀大俠猛地撲上來,一把把王爺抱個滿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麵前紀大俠的臉突然放大,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上了王爺的嘴唇。
王爺整個人傻了……
不能怨王爺反應遲鈍,他活了二十多年,沒遇到過這種事,一時腦筋就不轉了,紀大俠親了半天準備把舌頭往裏探的時候,王爺才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一腳踹將出去。
紀大俠豆腐吃得投入,身體反應也挺快,趕緊鬆開手往後一退,那一腳就沒踹著。
王爺那個怒氣啊,騰騰地往上冒,一張臉漲得通紅,也顧不上斟酌說話用詞了,一揮袖子,怒道:你……你……放肆!
紀大俠跟做錯事的孩子似的,退到屋角落不敢抬頭,道:陳兄弟,其實我……那個……對你……
怎麼說王爺也是個成年人,不用多做解釋,他剛才的行為已經很能說明問題。王爺怒的是,自己對大俠的感情非常純潔,結果大俠對自己,竟然這麼不純潔!
兩人麵對麵沉了會,紀大俠想想又逼上前來,王爺臉色一變正要發彪,就聽紀大俠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和你說實話吧,我不是什麼販馬的客商……
爺聽了這話,愣了愣臉色一沉:那你到底是什麼人?!
紀大俠嚴肅認真地道:姓氏沒騙你。我姓紀,單名一個凜字。
王爺的臉頓時全青了,舌頭打結:你……你是那個紀凜?!
紀凜這名字在南郡官員遞的奏折上出現率相當的高:橫行南六郡的反賊首領,天高皇帝遠,南六郡就是他的天下,朝廷官員個個束手無策。朝廷也派了好幾撥人前去剿滅,都是無功而返,現在刑部掛著十萬白銀懸賞他的人頭,掛了好幾年了,這人仍然逍遙法外,連官員都不敢去那邊上任。
光王爺親眼見的,有好幾回,皇帝大哥手捏寫著紀凜名字的奏折,在禦書房裏咬牙切齒地來回踱步,隻差沒把他的名字刻進地磚每天踩上一踩。王爺還有回請纓上陣,打算親自帶兵剿滅來著,不過皇帝和太後都不同意,沒去成……
這麼一琢磨,王爺的臉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變換了好幾回。
紀凜瞅瞅王爺的臉色:看樣子我是誰你心中有數,也不用多費口舌。隻想告訴你,我活到這麼大,頭一次動了真心,我不能在京城久呆,這就得回南邊,能不能跟我走,你給我句話吧!
聽到“頭一次動了真心”這話,王爺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感動,而是怒火:你這個朝三暮四的混帳,說這種話,你對得起葉公子嗎!!
這邊紀凜大哥眼巴巴地在等王爺的回複,那邊王爺沉默著裝啞巴。等了半天紀凜憋不住了,勸誘道:左右你也沒有父母家室,拖累不著家人,跟我走,我絕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