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小曼說:“據說這個技術已五十多年了,是從俄羅斯引進的,非常保險。台裏有幾個人做了效果挺好。”

大為說:“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認為你回頭率已經不低了。”

小曼說:“怕太太漂亮是不是,小氣鬼!”

小曼又說:“明天下午你能不能請兩小時假陪我去同仁醫院作個檢查,我也好下決心。”

大為考慮了一下說:“那行吧,明天下午我直接去醫院。”

大為一看表,哦,十一點多鍾了。深深打了個哈欠,躺下來,撩起被角一蓋,幾分鍾後就想起了均勻的鼾聲。小曼關了燈,輾轉反側。第二天中餐過後,大為剛準備去給吳副局長請假時,局辦公室通知下午開全局處長會,請大為參加。他一聽急了,抓起電話就往電視台撥,結果人家告訴他,小曼已去醫院了。那邊小曼站在醫院門口已掛好號,焦急不安地等待大為,這邊大為在坐立不安地參加毫無實質內容的處長會。會上隻學習幾個文件,本來個把小時就可結束,哪知,學完文件還要討論,而討論又全講些不著邊際,不痛不癢的話。最好笑的是,曾局長還講了個剛從省裏聽來的“黃”段子。老曾繪聲繪色地說:“最近聽人講了個魚的故事,很好笑。有人講,朋友的愛人是金魚,好看,但既不能吃,又不能摸;小蜜是鯽魚,味道鮮美好吃,弄不好卡刺:大姑娘是甲魚,咬住了就不鬆口;自己的老婆是鹹魚,隔那麼久吃一次,還挺好,挺下飯……”小曼老等等不來大為,給大為處裏打電話,知道他在開處長會,她就自己去作了個檢查。

要在平時,小曼肯定回家後要劈頭蓋腦數落大為一頓,但今天她心情很好,好心情稀釋了對大為失約的不悅。今天上午台領導正式找她談話了,其實曲波提升為副台長、她被聘任為新聞部副主任的事早兩天已有風聞。在人才濟濟的電視台,能當上新聞部副主任不容易。小曼並沒有官癮,但新聞部副主任的位置她願意幹,她認為這體現了她自己的價值,也為她實現做一個名記者的理想創造了更有利的條件。大為回家後忙不迭地跟小曼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夂…”沒等他把話說完,小曼就把大為拉到沙發上坐下來,說:“得了毛定之春去春來得了,不說這個了。”

她話鋒一轉,激動地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台裏讓我幹新聞部副主任了。”

小曼期待著大為的祝賀,沒料到大為並不興奮。他說:“你真行,隻是濤濤以後恐怕更沒有人照顧了。”

小曼有些不快,說:“看樣子,我當主任你並不高興。”

大為說:“你當什麼我都高興,能當上台長我更巴不得,隻是現在我心裏有些矛盾。你看我忙成這個樣子,要是你再忙一些,家裏怎麼辦啊?濤濤馬上要考初中了,這一年是關鍵,如果功課掉下來就麻煩了。”

小曼生氣了,厲聲說:“說了半天,對我的事就是不在乎,明天我就去辭了它,行了吧!”

大為說:“小曼,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先幹一段再說吧!”

本來這幾句說了也就過去了,就沒什麼事了,哪知大為一句憨話沒說好,竟把小曼氣哭了。大為說:“哎,說真的,你要當個台長,或者當個廣電局長,我就從機關出來算了,隨便幹點什麼,一心一意支持你往前衝,那樣,全家也就指望你算了,我何苦還在機關別別扭扭耗著呢?”

漫說:“你的意思是我支持你不夠,害得你提不上去是不是?我沒有本事,當了副主任還興高采烈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是不是?你說這話沒良心,我看錯人了……”四大為發現張菡來後,處裏內務工作有了明顯改善。張菡把資料整理得井井有條,還把好多材料都及時輸入了微機,檢索特別方便。這一比較,就看出張菡比熊慶春強多了,熊連自己的抽屜都亂糟糟的,有時要她找個材料出來,隻差沒把大為等得急死。大為還感覺這些天來處裏氛圍有些變化,過去比較沉悶,熊慶春在,文沁總埋頭幹活,不多講話。中等個兒,戴副寬邊眼鏡,看上去比較文秀的小江是個鬼機靈,處裏什麼事都瞞不過他,他同情小文,又不敢有何表示;反感熊慶春,卻又處處應付,虛與委蛇。熊慶春那偽善作態的言談舉止,小江總感到好似被腐臭的食物刺激了鼻孔,忍不住要打噴嚏。但是,他卻總是把這種不屑深藏起來,他不但不敢輕視她,還隻能把她捧著、哄著。大為一切看在眼裏,能攪和則攪和,一方麵注意擺平與熊的關係,大小事商量,熊布置的事多讓小江去辦;另一方麵能關照小文的盡可能予以關照,盡量不讓小文的工作和熊交叉,發揮小文的長處,文稿批件主要讓文沁去弄,使她的工作相對獨立一些。對小江,他就是放手使用,他感到,今後要把處裏撐起來,還是要靠小江這類生力軍。不過,熱情奔放、有著鈴鐺般笑聲的張菡,一下子為大家所接受,也令他欣慰。大夥都親切地叫張菡為菡子,且菡子基本索質不錯,鍛煉一段,很多工作是能撿起來的。下一步也要放手給菡子壓擔毛定之卷去存來子,讓她盡快熟悉全麵工作。菡子少有拘束的、火辣辣的個性,打破了處裏壓抑、沉悶的氣氛,使小文深感愉悅和一種解脫,她似乎從菡子身七拾掇起已逝的芳年。而菡子的到來,又使小江整天像吃了興奮劑。他血管裏的血奔湧沸騰,他感到自己有時甚至像一個要爆炸的氣球,有一種巨大的能量需要排山倒海似的傾泄。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這麼集中和猛烈。他知道,他別無選擇地愛上了這個清純率真的菡子。而這種愛卻在充滿希望的同時,讓他悚然不安。他已幾次接到找張菡的電話,是同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同樣是個可怕的充滿希望的年輕的聲音。每次接電話,菡子都會聊上好一會兒,臉上露著關切和嫵媚的笑容。小江希望熊慶春能出來打斷菡子的通話,可熊慶春卻從不這麼做。小江剛調處裏來時,家鄉的同事和同學常有來電話聯絡的,有次稍稍多說了幾句,就被熊慶春狠狠批了一通。往後再有人來電話,他就是一句話:我正在開會,晚上再來電話吧!為此,他得罪不少人。但是,他寧可得罪別人,卻不願得罪熊副處長。現在,看著菡子無所顧忌地與男友通話,熊慶春卻不聞不問,他從心裏激起對熊慶春的雙重憤怒。小江在苦苦等待恰當的機會拉近與菡子的關係,傳達愛的信息。這天,機關給每人發兩箱桔子。小江趕緊跟菡子說:“菡子,我幫你送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