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不見亮,就尋李四找來馬車,這拉車的馬是騾馬,馬和驢子的後代,不能生育,步伐也慢,但耐力極好,比起牛車到鎮裏所要十天,騾馬車隻需要三天。
第一次去外麵,蔣大年也有些好奇,挑開車的窗戶,一直觀望了好久才停下來,入目之處多是平原,偶爾出現一個小山坡,都不怎麼高,上麵樹木稀稀拉拉。
十萬大山裏麵也有平原,隻因眾山群饒,一座接著一座,廣闊無邊,被世人稱為十萬大山,出了大山,外麵要尋一處高達千米的山脈卻是不容易。
“大年,昨日王保姆要給你妹妹思月尋一門親事,你怎麼看。”婦人見這兩年兒子多有爭護小女兒的心思就詢問道。
“不成,等滿十五歲之後在說。”蔣大年回答得幹脆,他還指望妹妹去書院呢,這麼早嫁了,豈不是浪費那棵風靈草。
“恩,我和你爹也是這麼想的,起初還怕你不喜,卻是娘多想了。”婦人摸了兒子的頭發,滿眼的憐愛。
蔣大年心思一轉就明白了,農村裏多有嫁女取媳婦的習俗,女兒養到十二歲就巴不得嫁出去,收了嫁妝就可以給兒子置辦婚事。
“娘,妹妹要嫁人,要我同意了才行。”蔣大年這話有些霸道了,自古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雖說長兄如父,但這父母都還健在啊,那裏會輪到他做主。
“好,這事我兒說了算。娘就是喜愛你這霸道的語氣,比起爹強多了。”老蔣沒有跟來,雖說他力氣小,但尋常農具也可以打造,婦人說話也就沒了顧慮,也不怕在兒子跟前編排他老子。
蔣大年前世對女人的了解少之又少,很奇怪母親的想法,既期待相公對自己言聽計從,偏有喜歡兒子對自己霸道。
“娘,你聽說過修仙嗎。”這是蔣大年第一次對母親提到修仙這個字彙。
婦人臉色有些黝黑,一聽修仙明顯一頓,“兒啊,你莫是聽過路人提到修仙動了心思吧,早些斷了這個念頭,那不是我們農家人該妄想的。”
“恩,兒省得。”見母親不願意說,蔣大年就轉移了話題,娘倆聊了大半日,都有些疲倦,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前麵的車夫也是村裏人,長年趕車,精神頭依舊很好,到了天黑,就有一個村落,在那裏住宿一晚,後日傍晚就能到鎮上。
一路上沒出什麼事,還沒進小鎮,蔣大年就感覺到了不同,這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多有劍客在鎮門口進進出出。
“老王,到鐵匠鋪子裏。”婦人喚了一句。
老王熟練的架的馬車,到了鎮門口,交了過路費用,到也平安無事,進到鎮子裏麵,街道寬闊,在外圍是允許平民車馬進出,不知道為何,那神秘的鐵匠鋪子就在鎮子外圍。
“蔣家嬸子,到地頭了。”老王把騾子一拉,穩穩的停在路口。
“老王,你且到前麵客棧歇息。”婦人還要乘車回去,就讓老王也住在客棧等著,鎮上來了很多回,對外圍到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