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台,三娃子就已經穿好衣服起來了,為旁邊的小妹把蹬下的被子蓋好,就照例拿著砍柴工具出去了。
三娃子是青石村張老漢家的三兒子,因為他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他三娃子,被看這三娃子人長得傻頭傻腦的,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娃一點都不傻,反而是村裏公認的聰明娃!其實他有個正式的名字,叫張霖,這是張老漢用兩擔柴請隔壁村的李秀才給起的,隻是除了家裏人,就沒人叫他的名字了,反而是“三娃子”“三娃子”的一直叫到現在。張霖雖然不喜歡這個名字,但也沒辦法。
三娃子從小沒上過學,家裏沒錢,能吃飽就不錯了,但是他從小就喜歡讀書,每次二叔來家裏,他都央求二叔再來的時候給他帶兩本書,張霖從書本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所以年紀不大,思想就已經遠超同齡人了,這在村裏,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畢竟在這偏僻的小村子裏,能有機會讀書的人少之又少。也正因為這樣,才注定了這個小村子容不下他,他必然會有一番作為。
就像村裏其他人家一樣,一家人靠種半畝薄田和打柴為生,每天都是徘徊在溫飽線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所以張霖從小就很懂事,時常上山砍柴為家裏分擔,別人家跟他這麼大點的孩子,還隻會滿村子的抓雞攆狗呢,張老漢也很喜歡自己這個三兒子,每次跟別人談起張霖,他就覺得倍兒有麵子,連說話的語氣也硬了很多。張霖的兩個哥哥都是在鎮上給人家當學徒工,就很少回家,所以在家裏就他跟妹妹最親,他也很喜歡自己這個妹妹,什麼事都想著她。
轉眼已經快到晌午了,張霖看著地上整齊躺著的一捆柴,臉上露出了少年特有的天真笑容,他用手抹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心理想著等把這捆柴拿到集市上賣了,就能給最愛的小妹買她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了,這樣想著,他就背起柴,匆忙往家趕了。
“哎呦,這不是老張家的三娃子嗎,真能幹,有去砍柴啦,哪像我那倆小兔崽子,又跑去玩了。”這婦人說著,眼睛還不住的打量著張霖,眼睛裏滿是豔羨之色。“誰說不是呢,這秀雲好福氣啊,生了個好兒子!”旁邊的一位婦人也隨聲附和道。剛走到村口,張林就聽到在樹下閑聊的嬸嬸們這樣的談論,而對於這些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張霖靦腆的朝他們笑了笑,就快步離開了。
剛走幾步,就看到自家小妹從遠處向自己跑來,好像很急的樣子,“莫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不成?”正這樣想著,小妹已經來到了跟前。
“三·····三哥,你···你終於回來了,爹讓我找你回家呢!”小妹捂著肚子氣喘籲籲道。“是不是家了出了什麼事?”張霖扶著小妹急切的問道。“不,不是,是二叔來了,說是找你有事。”“哦,原來是二叔來了啊,可是他找我什麼事啊····算了不想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別讓二叔等急了。”說完便拉著小妹的手向家裏跑去。
張霖的二叔可是他們老張家這麼多年來最有出息的人了,年紀不大的時候就離開家外出闖蕩,雖然現在隻是鎮上一家酒樓的小領事,但對於隻是靠砍柴種地為生的張老漢一家,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早年二叔也娶了個媳婦,而一直苦於沒有子嗣,妻子也在兩年前因病去世了,所以他就對小王霖疼愛有加,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二叔平時就對他們家很照顧,所以張霖對於這個二叔還是很有感情的,張父張母雖然嘴上不說,但也是對這個弟弟心存感激,每次二叔來,總會跟小王霖講一些關於外麵世界的事情,聽得王霖滿心向往,夢想著有一天能去見識一下外麵的美好世界。
剛和小妹走進家門,就聽到屋裏傳來父親的大笑聲,這也難怪,每次二叔來,父親就非常的高興,總是會說:“還是二弟有出息啊,為我們老張家爭了光!”張霖把背上的柴放到了門口,略微拍打了下衣服上的塵土,就向屋內走去。
張霖拉著小妹走進堂屋,就看到父親旁邊坐著一位身穿緞子衣服,又略微有點發福的男子,與張父的粗布麻衣形成了對比,能穿得起段子衣服而又會出現在張霖家的,除了他二叔恐怕就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