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跟著委屈的小琳老師,韋一笑為難,被蔡飛飛硬拖著爬上了領獎台。獎品是一個變形金剛,蔡飛飛皺著眉頭,把獎品扔給了韋一笑,撅著小屁股左左右右地走了。
下了台,蔡嬌嬌一眼瞅到小笑老師懷裏的變形金剛,搶了過去:“我老公!我老公!”群臣震怒,風流倜儻的朱方方淌著鼻涕抗議:“我比變形金剛強多了,嬌嬌,晚上去我家,我有一箱子的變形金剛!”
韋一笑哭笑不得,安撫著嬌嬌公主的數位妒郎,一邊尋覓飛飛的身影。
“在那兒呢。”善解人意的小琳老師。
順著她的手指,蔡飛飛正四肢吊在他爸爸身上上下搖晃,韋一笑失笑,臭小子在嫌獎品寒磣呢。仿佛看到了韋一笑在看自己兒子,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飛飛同學,飛飛轉過頭,扯著嗓子越過眾人:“笑笑,這邊!”
韋一笑點頭,看到他爸爸揍了他一下,飛飛吐著舌頭,蔡嬌嬌先一步衝向那邊,撲進她爸爸懷裏,硬拽著把她弟拉了下去。
“你好。”
“你好。”
韋一笑有點兒吃驚,飛飛嬌嬌的爸爸太年輕了。嬌嬌飛飛都被放到了地上,兩雙黑眼睛成鬥雞狀,嬌嬌大叫:“你變態!”飛飛不服:“你花癡!”
“你喜歡笑笑!”
“你喜歡變形金剛!”
“你上廁所不擦屁股!”
“你一天隻刷一次牙!”
“你偷穿我的裙子!你變態!”
“你偷抱我的玩具!你花癡!花癡——”
雞毛豎起,被一人一隻抱了過去,八隻纏鬥的手腳還你一下我一下,韋一笑揪起飛飛的耳朵:“風度!風度!”飛飛停手,整個身子轉到另一邊。
嬌嬌哼哼唧唧反身撲到蔡一鳴的大腿上,無比悲憤:“叔叔!飛飛欺負我!”
韋一笑立馬按住暴跳的蔡飛飛,拖了老遠,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叔叔?他不是你們爸爸?”
飛飛同樣委屈地撲到小笑老師大腿上,哼哼唧唧:“臭嬌嬌……他是叔叔,不是爸爸。”
“哦,那你爸爸呢?”
飛飛悶悶:“不知道,叔叔說他航海去了。”
韋一笑不解,拉起飛飛:“那你媽媽呢?”
“不知道,叔叔說她在海裏睡覺不會醒過來了。”飛飛把頭往他身上拱,不願意抬起來,韋一笑心疼,故意逗他:“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看你,還是個小不點。”
飛飛抬頭,眼眶紅紅:“誰說的,我是男子漢!”被韋一笑拉住小手,拍了兩下,然後拉勾。蔡一鳴領著蔡嬌嬌走過來,蔡嬌嬌看到弟弟眼裏濕濕的,狂吼:“笑笑欺負你了?”
蔡飛飛抹了抹眼睛,賊笑:“才不是,笑笑親我了,我真高興,我真快樂,嗚嗚嗚……”曲不是曲,調不搭調,他叔叔笑著將他牽過去,邀請韋一笑:“去我家吃飯吧,飛飛嬌嬌都嚷了好久了。”
嬌嬌扭頭:“我才沒有。”
韋一笑推辭:“不用客氣,我還有事。”飛飛跳上來,拽住他的手:“笑笑,回家吃飯!”
嬌嬌也湊了過來:“你今天把變形金剛送給我了,那你上我家吃飯吧。”
他們叔叔接過話頭:“小笑老師別推辭了,去玩玩吧。”盛意拳拳。
韋一笑隻能點頭,有點稀裏糊塗。
車子駛進平鼎花園,有名的別墅區。背後是青山,麵前是綠水,小區枝枝蔓蔓,曲徑通幽,頗挾古意。韋一笑咋舌,聽說這地方每平米4後麵再4個零,是自己大半年的工資了。
飛飛搶先跳下車,嬌嬌被她叔叔抱著拖到地麵,韋一笑站在一棟兩層洋房前,頭有點暈。張愛玲沉香屑第一爐香裏,描述的香港半山房子估計就是這個樣子吧。
“笑笑,跟上!”飛飛一蹦一跳拉著韋一笑的手,韋一笑神思恍惚,直到進屋坐到沙發上才有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先進屋的蔡一鳴已經從裏麵走出來,手上托了個盤子,盤子托了三杯橙汁,小笑老師坐立不安,連忙接過:“你……你親手泡?”
這麼豪華的住宅,總該有一兩個傭人什麼的。
蔡一鳴隻笑,兩個好看的酒窩深深淺淺。
動畫片時間到,兩隻小鬼不見蹤影,偌大的客廳,有三杯黃黃的橙汁和兩個男人。
韋一笑心突突跳,在幼稚園裏平靜了那麼久,久地忘記了自己是個不正常的。麵前的男人優雅性感,韋一笑吞了口唾沫,甚至可以從他白色的襯衫隱約觀測到小強的肌肉。
蔡一鳴似笑非笑:“熱?”起身開動中央空調,步履緩慢,對韋一笑是種折磨。
兩人對坐無語。
“小笑老師貴姓?”
“韋。”
“韋笑?”
韋一笑別過臉,訥訥:“中間插個一。”
“那……韋一笑?”
韋一笑臉紅點頭,果然看到對麵滿眼笑意。小笑同誌立即裝作喝橙汁,低下頭。蔡一鳴突然站起來:“我去做飯。”
留下小笑莫名其妙,隻得找到裏麵跟兩個小的一起看齊天大聖。
飛飛嬌嬌眼神出奇地一致,平視呈180度對著電視,飛飛耍賴地靠在小笑的肚子上:“笑笑,餓。”
嬌嬌拿出私藏的巧克力,吃地無比香甜,飛飛的哈喇子都掉在韋一笑的褲子上。韋一笑正想掏給他兜裏的大白兔,一個腦袋伸了進來:“開飯!”
蔡飛飛歡呼衝出去,大模大樣坐在裏脊肉前。沒搶到好位子的嬌嬌,撒潑坐在地上不肯起來。蔡一鳴本臉:“都去洗手——”
嬌嬌飛飛紋絲不動,無奈之下,蔡一鳴求助地看向韋一笑。
韋一笑夾起一塊裏脊,表情生動:“從前有一個老人,非常愛吃肉。有一天,他的老婆燒了他最愛吃的豬肉給他吃,老人很開心,就說,那喝點酒吧。倒了點酒,正要喝下去,發現酒裏有一滴血,老人很害怕,把杯子裏的酒倒掉,又用水涮了涮。然後又從酒壺裏倒出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