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3 / 3)

閻濤嚴肅地說:五十歲的女人回家休息,就該大禍臨頭了。

柳平哼了一聲:你嚇唬誰呀?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我說的可是真的,那天戰友聚會,王紅蕾的話你沒聽見啊?心髒病、高血壓、腦卒中、憂鬱症,還有癌!不是我方你們,你們如果不注意,這些災難是躲不掉的!

柳平知道,閻濤的話沒有錯,她如果真的從現在開始就呆在家裏養老,她這個既沒有伴侶也沒有子女的單身女人,肯定會出問題的。她說: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也別想用些危言聳聽的話來嚇唬我,我不是嚇大的。

閻濤笑了:當然,要是隻為了嚇唬你,我也用不著親自上門了,打幾個恐嚇電話保證立馬讓你不敢在家呆著,信不信?但我怎麼舍得嚇唬你呢?你是我的中學同學,又是兵團戰友,我現在是在誠心誠意地幫你。但是你一定要肯聽話才是,不要再一根筋了。閻濤看著柳平,心生柔意,像是在對一個小女孩說話。

柳平心中一顫,不由點了一下頭。

閻濤繼而若無其事地說:要是你真的能聽我的話,那好,再倒杯水來,我有點渴,也有點累:他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一側的胳膊肘掩飾地抵住了胃。他真的有點累,體力不支,身軟無力。

柳平順從地倒了杯水,她竭力在修煉自己,她不想把氣氛再弄催,她要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有關周紫玉的信息,也想找機會問問閻濤的身體,他好像是病了,什麼病?嚴重嗎?看他的樣子不是太好閻濤閉著眼睛說:聽人勸,吃飽飯!柳平,你還是和周紫玉一起去開茶舍吧,她不是巳經和你說過了嗎?是那種你們倆都需要的文人沙龍她要靠你,你也:要她方理不用我洱囉唆,這是你們退休後最應該幹的一件事。不管能幹成什麼樣,也不管能幹多久,你們應該先幹起來,這是件好事。

柳平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她說:原來是這樣!是紫玉讓你來找我的嗎?

不,是我覺得應該來找你談談!

柳平笑了:多謝了,不過,這是我們兩人的事,用不著你管,你還有什麼別的嗎?

閻濤喲了一聲:笑話,我想管你們呀?我吃飽撐的?是你的姐妹兒周紫玉找我幫忙的!你知道嗎?她可比你聰明多了,她懂得揚長避短,備得廣納賢言,懂得依靠能人!不過,她現在的難題太多了,多得都快把她壓垮了。

是嗎?不過我想再多我們也可以自己去解決!柳平不以為然。

閻濤譏笑:你們自己解決?那我倒要看看,場地的問題你們怎麼解決?

這事很難嗎?

閻濤道:你真是站著說話不知道腰疼!就為這個場地,人家周紫玉跑了半個北京城也找不到一塊合適的地方,你卻說自己解決,真是老鼠拉風箱一好大的口氣呀!

柳平不說話了。

閻濤說:這事其實說難也不難,現在我腦子裏就有塊最合適的場地,它可以輕鬆地幫助周紫玉解決眼前最大的難題,不過,事成與否,就要看你柳大小姐的攻關能力了……

柳平疑惑:攻關?攻誰的關?

當然是周紫玉呀!閻濤說罷彎著腰,用肘抵著胃皺了一下眉。

柳平終於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吃飽撐的,沒事閻濤擺擺手接著說:場地的問題就卡在她周紫玉自己的身上,可她本人並不知道。但你要明白,對於你們要辦的茶舍來說,場地問題已經成了整個事情的瓶頸,解決不好這個問題,其它一切都無從談起。

是嘛?

當然!如果我們倆現在不去幫她,就沒有人能再幫得了她了。這會兒你該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會借機賴到你柳大小姐的府上來了吧?柳平不置可否,她長出了一口氣。閻濤接著說,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麼費心地幫周紫玉,更重要的也是在幫你呀。你和周紫玉環環相扣,離了誰也不行,所以我冒著被辱罵、被驅逐的危險來找你了。可誰知,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環環相扣?怎麼回事?柳平不解。

閻濤說我一句話就能讓你不糊塗,因為,那塊場地是王川管的!

啊?柳平傻了。

所以我說,這件事情還是由你出麵協調的好,周紫玉聽你的,你和她說什麼話都行,要是換了別人,非把事情搞砸了不可。柳平點點頭,原來如此!她現在不得不佩服閻濤的頭腦了,他來找她做周紫玉的工作,當然是最恰當的人選。

閻濤頭上冒起了虛汗,他好像很虛弱,站起來要走。他說這樣吧,過幾天約個時間,你先跟我去看看那塊場地,如果合適,你再和周紫玉說。你剛才說得對,這畢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要是看好了,心中有數了,做周紫玉的工作也就更有把握了。行了,我今天的事情說完了,也該走了。

臨出門時,閻濤又回過頭來說:柳平,我奉勸你一句,別老把別人都想得那麼壞,尤其是我,天底下少有的好人呢!忘了過去吧!求你了!說罷,不待柳平接話,他頭也不回地下樓了。

柳平張了張嘴,終於什麼話也沒說。她像是一個傻子,沒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閻濤帶進了坑裏,一個深得她跳也跳不出來的大坑。

隨著閻濤背影的消失,柳平的心亂了。她問到屋裏,讓自己緊緊地縮進了沙發,像是要從那厚厚的深處尋找失去的記憶。閻濤說的是鬼話,忘了過去?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