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提高了嗓音誰說他有病不治了?你們的茶舍不一定就會用光他的全部家當,他也未必會靠賣家當來幫助你們,他會到社會上去集資籌款,他有這個能力否則,怎麼會被《文化周刊》髙薪請去兼職了呢?再說了,就算是他把全部的家當都投進了你們的茶舍,他也不會沒錢肴病的。你說對了,因為他有我,因為我是他的戰友,是他的大哥,我不僅會督促他認真看病,也會保證他治病的全部費用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也窮困潦倒、家徒四壁了,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幫他幫到底的。紫玉,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周紫玉全明白了,從這一刻起,她的心開始熱起來了。她說對不起,王川,我誤會你了。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不同意你和閻王的做法,我認為,我們不應該瞞著柳平,這對她不公平,結果會適得其反的。
王川問這話怎麼講?
紫玉說廣你想啊,就算柳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受了閻王對她的一切幫助,物質的和精神的,但在閻王死後,不等於把柳平也殺死了嗎?
王皺眉這話怎麼說?
周紫玉自問自答道:閻王是什麼病死的?癌症啊!得癌症和什麼有關係?鬱悶啊!閻王最大的鬱悶是什麼?不就是她柳平的冷漠和不寬容嗎?你說說看,柳平她知道了閻王的病和為她所做的一切,會怎麼樣?就是不自殺,也會鬱悶得癌的,這不等於閻王間接著殺了她嗎?你明白嗎?
王川道:話不能這麼說,閻王這麼做可都是為柳平好,為她以後負責呀!
周紫玉搖頭:你們錯了,你們真是不懂女人!你們設身處地為柳平想過嗎?她現在心中最沉重的鬱悶是什麼?她這輩子始終不嫁是為了誰呀?不就是閻濤嗎?柳平沒得病是她的幸運,但這也並不能說她就是罪魁禍首啊!換句話說,閻王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到那時,他輕輕鬆鬆地隨風飄逝了,可人家柳平卻還活在世上,你讓她怎麼麵對閻王留下的一切?怎麼度過下半生呢?
王川說紫玉,你多慮了,事情可能並沒你說的那麼複雜吧?
周紫玉有些沉不住氣了,她盯著王川嚴厲地說:王川,不是我事先沒有提醒過你,如果我們和閻王一樣,今天把柳平瞞住了,那麼到了明天,柳平首先記恨的就是你和我!
王川詫異為什麼?
周紫玉道:我們沒有幫助柳平在閻王活著的時候解開心結,柳平沒有能夠在閻王最後的時刻為他做點什麼,柳平的這些終生的遺憾能不遷怒於我們這兩個知情人嗎?再說,閻王以這種贈予方式向人示愛,哪個女人願意接受?哪個女人又敢於接受?這個混蛋閻王,他這不是在幫柳平,而是要讓人家受一輩子良心的譴責。你和我在這裏起的不是幫忙而是幫凶的作用,你懂嗎?王社長!
王川不語,他不得不承認,周紫玉的話有些道理,可站在男人的角度想,閻濤不想現在就讓柳平知道並為此而痛苦的善良用心也同樣是高尚的。他始終認為:閻濤的所作所為是條漢子!所以他必須要幫他成就這最後的心願現在,他不想讓情緒激動的周紫玉左右自己,就說:紫玉,你冷靜一點兒,閻王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能做到這個份上,我們應該幫他。現在,他就是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妥不對,我們也不要再理論什麼了,因為,他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應該順著他的意思來做……
周紫玉又唏噓起來,好一會兒她說:這樣吧,讓我再想想,你今天不要再逼我了。
王川道:好,你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吧。關於你們的茶舍,閻王和我還有點建議,你現在有興趣聽嗎?
周紫玉擦著眼淚,示意他說下去。
王川說我們想請你們再多吸收幾個戰友參加,除了向海濱,還有楊華、王紅莆她們,大家一起來做這件事,意義就更大了,是不是?從這一點上說,閻王還算是個有博愛心胸的男人吧?我是這樣認為。
周紫玉點點頭,她從來都覺得閻濤像個男人,起碼比眼前的王川要硬朗得多。
接下來,王川就把他和閻濤商量的關於文化茶舍的初步設想和實施步驟向周紫玉溝通了一遍。主要設想是:由出版社提供場所、閻濤提供啟動資金、柳平和周紫玉還有向海濱負責運營,開創一個有較高文化品位的文人茶舍。具體做法是:茶舍歸出版社所有,王川是法人;經營以承包方式運作,柳平是投資方代表,擔任總經理;周紫玉和向海濱是具體操作者,任副總經理。最後,王川認真地詢問周紫玉:這件事情的整個創意是你的,卻讓別人做了法人和總經理,你有意見嗎?
周紫玉淡淡地說:怎麼會呢?你的法人是天經地義,政策必需。而柳平的總經理是最理想也最合適的,一是,她當記者多年,場麵上的事比我活泛,營銷上的門道也比我人戲快,這是毋庸置疑的;二是,現在的資金不管是誰出,閻濤放到柳平名下她就是投資方裏最大的股東,就該做總經理。就這兩點,柳平當總經理是推不掉的。
王川笑了那好,那我們就一起來為閻王的偉大愛心和我們的偉大事業做一番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