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地揚了一下眉:“看來還不算笨嘛。”
寧凝怒了,他敢小看她,今天她非把這密碼破解出來不可!她從右至左撫過他的左臂,關閉屏幕後再次打開,仔細觀察起那些兩位數來。如果每一次打開手勢都不同,那關鍵應該就在這些數字上了,她發現每一次打開,初始界麵矩陣中的數字都是不同的。看似隨機排列的數字中一定有其特定的規律。
反複地關閉、打開,她突然意識到有幾個數每一次她都看見過,然後她發現了這幾個數的共同點,它們都是7的倍數。
她嚐試著將14、28、35……連起來,63之後少了70和77,但這更讓她確信自己是對的,繼續連上84、91,幽藍色的界麵終於打開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眼中帶著十萬分的得意看向齊淩。他黑眸中浮起的那絲笑意,讓他不再顯得那麼拒人於千裏之外:“一會兒我就改密碼。”
寧凝“哈”了一聲:“誰稀罕看你裏麵的東西。”挑戰過程本身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嗎?
因為破解密碼花了不少時間,之後寧凝為了趕龍小姐那個設計活兒直到半夜才睡下,那時齊淩已經睡熟了。
第二天她醒過來時覺得睡意仍然濃重,光看窗外隻知天亮了卻不知是幾點,周日無須趕著上班,她轉頭迷迷糊糊地瞧見齊淩還沒醒,就安心地閉上眼,很快再次進入夢鄉。
她再次醒來,睡眼惺忪地打開枕邊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十一點多了,難怪她覺得肚子癟癟的。
趴在床上,從床沿探頭看向“下鋪”的兄弟,發現他仍然在沉睡,她低聲嘟噥了一句:“怎麼比我這個熬夜的還能睡?”
隨後她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大步跨過下鋪沉睡的兄弟進衛生間刷牙洗臉,等她把自己拾掇清爽之後,走到床邊彎腰輕拍齊淩的肩膀一下,問道:“該起床了,都中午了你肚子就不餓嗎?”
他皺眉“嗯”了一聲,頭動了動卻沒有睜眼,臉上的神情帶著痛苦。
寧凝這才發現他臉色與嘴唇的顏色都比平時要紅一點,雙唇顯得幹燥,微微皸裂,再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她站起來,從行李箱裏翻出電子耳溫計,量下來他的體溫居然有39.8℃。
這麼高的體溫,發燒很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她緊張地輕搖他的肩膀:“齊淩,齊淩,你自己能起得來嗎?我們得馬上去醫院。”
他晃一下腦袋,聲音含糊地說著:“醫院,不能去……”
“你體溫太高了,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要去醫院。”寧凝說著試圖把他從地鋪上拉起來,可是身高一米九的他不是她能拉得動的,即使她用盡力氣連扶帶抱,也隻能把他上身扶起,但要進一步拉起來就做不到了。
“不能去,我腿上是刀傷……”被她這麼一番折騰後,齊淩恢複了部分意識,一邊抽回手臂,一邊用另一隻手推開她,失去支撐的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倒回床墊上。
寧凝皺起眉,這下麻煩了,這麼高的燒如果持續不退後果會極為嚴重,可他不肯配合去看病,她拖不動他,如果找王誌或是孫薇薇幫忙硬抬他去醫院到是可以,但他的腿傷不是普通摔傷撞傷,如果引起醫生警覺,他又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件。
不管怎樣先把燒退下去吧。她找出退燒藥和抗生素,倒了杯水,插一根彎頭吸管,這樣他躺著也能喝水,隨後拍了拍他:“吃藥。”
好在他還有神誌,聽到她說話後微微張開了有些幹裂的嘴唇。她把藥片喂給他,再把吸管塞進他嘴裏。他側著頭艱難地把藥片吞下,又喝了大半杯水,接著又再次陷入半昏迷中。
昨夜。
寧凝合上筆記本電腦,伸著懶腰打了個嗬欠,回頭看看地鋪上熟睡的齊淩,拿起他寫下的欠條端詳著:其實仔細想一下的話,齊淩如果現在不還我錢就回到未來,七十三年後我還可以向他討債,本金加上違約金利滾利那就是筆巨款啊!
但是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年呢……有點危險呢……好難決定!不過即使我不在了,可以把欠條留給子孫啊,讓他們討債去。
要不我就當做投資未來,藏著欠條說找不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