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子佩依言來到夏雲初的院落,隻見樹下背身而立著一個人,素衣披發,墨發紛飛,衣袖隨風擺起,明明瘦弱,卻傲然而立。
“初兒。”夏子佩上前,從後環抱著背身獨立的人,他就像是著迷了一般,對這個讓他毫無辦法卻又心存憐惜的人。
突如其來的懷抱,傳來絲絲溫熱,夏雲初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別人這麼親密的觸碰,“放開,夏子佩,無論怎樣,本宮現在還是你的妹妹,親妹妹。”
稱呼一換,提醒著兩人此時的身份,她是晤國妃子,是皇上的妻妾,更是他的妹妹,兄妹,人妻之間,這種身份擺在那,容不得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夏子佩怎麼不知,“若是你不想回宮中,那我幫初兒出宮恢複自由身,可好?”
夏雲初見身後的人沒有鬆開,便掙紮幾下,可是夏子佩似是早就知道,禁錮了一切她所能掙脫的可能,“以棄婦的身份回夏府麼,你以為爹爹會容得下我麼,我這樣做不是自找苦頭麼,再說,表哥待我極好,還有姨母照顧,我不想出宮。”
從她嘴裏聽到其他男子的好時,夏子佩隻覺得心中酸脹,怒火難滅,“初兒,別在我麵前說別的男人如何待你好,我怕會忍不住。”
雖然後麵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夏雲初猜得出大概的意思,“夏子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執著,可是,你該清楚,我們的身份,不管你是龍困淺灘,還是另有所圖,我希望我們以後除去一聲兄妹之稱,再無其他瓜葛。”
一句再無瓜葛,剮得夏子佩的心生疼,“我們注定會糾纏不清的。”
糾纏不清?夏雲初下意識的排斥著這句話,她不想和任何人糾纏不清,“我今天就回宮了,你要怎麼樣是你的事,隻是不要再將我扯上關係。”
那般冷情的話,夏子佩隻是牽起一個苦笑,昨晚他想了一夜,夏雲初對於他來說,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他們所識不過幾日,在他的心中卻烙印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既然放不起,那就隻能牢牢抓住。
“不再多住幾日麼,你的傷……可是好了?”夏子佩小心翼翼的問著話,夏雲初受傷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隻要多加打聽就能知道,而這一切,又與尉遲逸風有關。
這樣的夏子佩,讓夏雲初有些不適應,風流不羈如他,邪魅如他,都和現在的他牽扯不上,“出宮的時候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難得夏雲初沒有冷處理,夏子佩才揚起嘴角,一種難言的欣喜湧入心田。
“主子。”這時,清閑從房中走出,看到眼前一幕,驚的再也說不出話來,隻能張著嘴,呆站著原地,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夏子佩既然抱著主子!還抱的那麼緊!
“放開!”聽得清閑的聲音,夏雲初厲聲對著自己身後的人說到。
見好就收他還是知道的,夏子佩這次沒有插科打諢而是乖乖依話鬆開,“初兒怎麼還不束發,需要為兄為初兒挽發麼。”
夏雲初瞪了一眼賣乖的人,不再理會又恢複往日一副嬉皮笑臉的人,朝著清閑的方向走去,“什麼事?”
清閑隻顧得上震驚,還來不及回答,隻是張著嘴在夏子佩和夏雲初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夏雲初雖然說的堅定,神情卻有些閃躲。
清閑明顯不信,她可是親眼所見,夏子佩那麼緊的抱著主子,那帶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後麵了。
“你不信我?”夏雲初看見那擺明不信的樣子,語氣微惱,她實在不想和夏子佩多有瓜葛,可偏偏夏子佩就要糾纏。
“清閑不敢。”聽得溫怒的聲音,清閑才恍然答話。
清閑所說的是不敢,而不是相信,清閑在其他事情上來說,對她的話向來深信盲從,可為什麼這件事上,她偏偏不信!隻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算了,東西收拾好了嗎?”夏雲初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反正她已決定,以後若非有必要,絕不和夏子佩見麵。
“是,主子。”清閑感覺到主子好像有些生氣,難道剛才真的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不會,她絕對不會看錯,夏子佩看主子的眼神那麼溫柔,怎麼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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