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的牆壁是你們自己粉刷的吧?在刷牆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小臥室的那堵牆壁有異常?”
“是我們自己粉刷的,當時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江濤和小黎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所以然,兩人隻好回到市局,剛剛坐下,便接到了小陳發來的短信:“我們在馬老三家裏發現了情況……”
原來,昨晚老畢和小陳準備夜審馬老三,不過他們走進看守室時發現馬老三神誌不清,鼻涕口水糊了一臉。
“蘭蘭,我對不起你,你不要嚇我啊,我以後給你當牛作馬……”他滿口胡言亂語。
“馬老三,蘭蘭是誰?”小陳嚴肅地說,“你不要裝神弄鬼,妄圖逃過法律製裁。”
“嘿嘿,蘭蘭就是我的乖乖,嘿嘿,我就是蘭蘭。”馬老三嬉皮笑臉,鼻涕混著口水一齊流了下來。
“你這一套我們見多了,請你嚴肅點,積極配合我們調查!”小陳厲聲說。
“算了,看他的樣子,精神可能真的出了問題。”老畢搖了搖頭,對看守室的警察說,“今晚要特別注意,防止他出現自殘行為,明天一早,你們最好請個專家給他看看。”
“畢老,如果馬老三真的瘋掉,這條重要線索便中斷了,下一步怎麼辦?”小陳問道。
“我認為女屍不會憑空掉下來,死者生前即使不是租房者,也應該與租房者有一定的關係。”老畢說,“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我相信案情總會水落石出。”
“租房的人,隻有馬老三才清楚,可是現在他已經瘋掉了,要找到近幾個月來的租房者估計困難很大。”
“上次咱們去找馬老三了解李落淚的情況時,他不是拿出過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嗎?我估計那裏麵記載的多是房客的情況,隻要找到那個本子順藤摸瓜,查出受害人的基本信息,這個案子便可以說破獲了一半。”老畢胸有成竹地說。
但讓老畢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和小陳趕到馬老三家裏時,發現那個筆記本已經不翼而飛。
“是不是那天我們走了之後,馬老三將筆記本轉移了?”小陳翻遍了抽屜,但裏麵始終沒有筆記本的影子。
“不可能,馬老三那天當場就被帶走了,他後來一直沒回來過。”老畢的目光在屋裏掃視了一下,“即使本子已經被轉移,那也應該沒出這間屋子。”
小陳正要繼續尋找,老畢擺了擺手,指著有些淩亂的房間說:“上次咱們來找馬老三的時候,他屋裏是什麼樣?”
“屋裏好像很幹淨、整潔,”小陳突然意識到什麼,他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難道在咱們到來之前,已經有人進屋來翻查過?”
“不錯,我想那個筆記本已經被他拿走了。”老畢重重摁滅煙頭,“趕緊檢查一下所有房間,看能否找到這個人的相關痕跡!”
馬老三住的這幢小樓有兩層,樓上樓下共四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翻動的痕跡,特別是房間裏的桌子,幾乎每張桌子的抽屜都被翻找過。
但令人奇怪的是,屋裏除了馬老三的腳印和指紋外,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
老畢眉頭緊鎖,他一邊吸煙,一邊獨自向樓頂方向走去。
樓頂是一個小平台,走到二樓樓梯盡頭,推開一個虛掩的小門,便來到了小平台上。站在平台上,可以看到周圍的一切。
小平台周圍的環境比較安靜,這一帶居住的人們,大多屬於拆遷後的安置戶,他們早出晚歸,白天在城裏做各種小生意,傍晚時分才回到家裏。
老畢的目光在平台上細細搜尋,很快,他在平台一側的邊沿上發現了兩個泥印,並在附近找到了一小塊掉落的泥土。
順著泥印,老畢向樓下看去,他的臉色一下變了。
“樓下的窗戶沒有撬動痕跡,看來不是從下麵進來的。”小陳檢查完下麵的房屋,也來到了平台上,當他看到平台上的泥印時,也不禁張大了嘴巴。
老畢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向平台下麵指了指。
平台下麵是一個小土堆,在土堆上麵,有一個新鮮的腳印。
“看到了吧,那個腳印正是他從平台上跳下時蹬出來的。”老畢說,“平台邊有攀爬痕跡,還有掉落的泥土,說明他從樓下爬上來後,將鞋上的泥土蹭掉,然後進入下麵的房間,拿到筆記本後再原路返回,並從二樓平台跳下。”
兩人檢查了一下攀爬痕跡和那個土堆上的腳印,然而情況並不樂觀,特別是那個腳印顯得很奇怪,不太像一般鞋子蹬出來的。
“這是一個有備而來的狡猾家夥。”小陳分析說,“他做這一切的時候,一定是手上戴著手套,腳上則穿著鞋套,所以房間裏沒有發現泥土和任何痕跡。”
老畢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恢複了平靜,他看了看周圍安靜的環境說:“不過他雖然狡猾,但總算露出了一點狐狸尾巴。”
“這個偷筆記本的人一定有重大嫌疑。”小陳說,“下一步怎麼辦?”
“讓另一個受害人重見天日。”老畢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