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屍情亂象(1)(1 / 3)

專題會結束後,老畢剛走出會議室,便接到了江濤打來的電話。“畢老,信息處理中心接到一個聲音沙啞的男人打來的電話,他提供了受害人的相關信息,據我們初步查證,這些信息可能是有用的。”江濤的語氣顯得很興奮。“好,我們馬上趕到!”老畢將煙頭一扔,大步向樓下走去。

法醫的鑒定報告很快出來了:經過DNA比照,從馬老三身上提取的體液,與死者陰道內的精斑並不相符。

這就是說,馬老三強奸並殺人埋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基本可以排除馬老三的殺人嫌疑,不過,我想他對死者生前的情況應該比較了解。”小陳說,“我和畢老在調查一位摘菜的老婦時,她反映了一個情況,這老婦曾經兩次看到過死者,其中有一次看到死者跟隨馬老三走進了院子,這應該是死者初到村子租房時的情景,後來,她和馬老三之間究竟有無糾葛咱們不得而知,但死者失蹤馬老三肯定是知道的,一個大活人從他的房子裏消失了,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馬老三知道死者失蹤,但並不一定知道她被害。”江濤說,“據我們了解,馬老三除了每個月的月末到出租房找房客收取租金外,平時很少到小樓去。房客失蹤,在馬老三看來,他首先會想到她是遇到了什麼意外,或者有急事回老家去了。所以,我認為馬老三對死者生前的情況並不了解多少,在未發現屍體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她已經被害。”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小陳反駁說,“因為在王大海夫婦聽到哭聲報案時,馬老三的表現便有些異常,我和畢老到現場調查時,他的某些表現更是十分可疑,所以我懷疑他那時便已經知道死者已遇害。”

“你的意思是說,馬老三即使不是凶手,但也應該是幫凶或知情者?”江濤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不太可能。”

“小陳的推測很有意思。”老畢吸了口煙,微微一笑說,“咱們的案情討論會,目的就是吸納眾議,統一思想。每個人都可以說出自己的推測和判斷,然後大家一起來分析,這樣才能掃清霧障,循著正確的方向去追凶緝犯。”

老畢說到這裏,看著沉默不語的小黎說:“黎姑奶奶,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聽聽。”

老畢的一句玩笑話,把大家都逗樂了,小黎更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本來我想等會兒再說的,不過既然畢老發話了,那我就趕緊說了吧。”小黎說,“我認為死者被害,很可能是與情感糾葛有關。因為我們在詢問103號房的住戶時,那家胖胖的女主人講了一件事情:四個多月前的一天晚上,大概八點多鍾吧,女主人和丈夫正在家裏吃晚飯,這時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女主人端著飯碗開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個有些靦腆的年輕女子。女子說自己住在樓上,衣服髒了要洗,但沒有刷子,問女主人家有沒有刷子。女主人放下飯碗,找到刷子遞給她。大概十多分鍾後,女子便把刷子還回來了。女主人站在門口,和她說了幾句客套話,因為見自己的丈夫老盯著人家看,女主人十分冒火。送走女子後,她還把丈夫狠狠罵了一頓。”

“四個多月前?這就是說,她到胖女人家借刷子的這天,距離她被害的時間很接近了。”小陳說,“可是借刷子與感情糾葛有何關係呢?”

“這家的男主人講了一個細節,他說當時他之所以盯著那個女的看,是因為他發現那個女的眼睛有些紅腫,好像剛剛哭過。”小黎說,“再結合她借刷子洗衣服這事,我認為她可能是遇到了情感上的問題。”

“難道女人遇到情感問題,都要洗衣服嗎?”江濤也覺得不可思議。

“其他女人如何我不知道,反正我與男朋友吵架後,一般會做兩件事:一是拚命逛街花錢購物,二是狂洗衣服,把髒的和不髒的衣服統統洗掉,洗著洗著,自己的怒氣和怨氣就煙消雲散了。”小黎說。

“洗衣服比逛街好,既享受了勞動成果,又避免了經濟損失。”小陳嘖嘖稱讚,“什麼時候你把這經驗傳授給我女朋友?”

“想得挺美。”小黎說,“我這經驗隻傳男不傳女。”

“哈哈哈哈。”警察們又是一陣樂。

“小黎發泄怨氣和怒氣的這兩種方式,咱們可以稱之為情緒嫁接或注意力轉移。”老畢吸了一口煙,總結道,“小黎能感同身受,以自己的行為和心理活動來推測、分析受害人當時的精神狀態,我覺得這點很不錯,這也是咱們專案組堅持要吸納女同誌的目的。下麵,我談兩點意見:第一,我讚同小黎的分析,即死者是因情感糾葛而被害。我和小陳在詢問那位老婦時,她也講過一個情節:她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時,看到死者似乎很傷心,這說明死者當時情緒波動很大。結合小黎的分析,我認為這個案子可以定性為情殺,熟人或親近她的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第二,現場的凶手或幫凶在兩人以上,結合屍體上的抓痕來看,其中至少有一個女人,很可能是這個女人先與死者發生抓扯,而後凶手再實施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