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藥突破黑衣童子施加的‘障壁術’趕過來時,正好看到這形勢急劇逆轉的一幕。
黑衣童子在地上滾動掙紮幾下就沒有力氣反抗了,那根墨黑的鞭子纏繞在童子頸間,密密麻麻的白色小骷髏在童子身上噬咬著他的精元,剛開始童子還抽搐幾下,最後連動都不會動,看樣子是凶多吉少。
如果於喬二人仔細察看就會發現,那白色的小骷髏有一縷縷白氣連在鞭子上,骷髏每吞噬一口,白色的骷髏就多了一絲淡淡的血紅,鞭身上的血色也跟著濃鬱了一分。
墨黑的鞭子毒蛇一樣蠕動著,才片刻功夫那童子身體就消瘦下去,臉上的灰敗之氣也濃了一分,纏繞住黑衣道童的鞭子也一鼓一鼓漲大了幾分,就象是活物一般,看到這詭異邪惡的一幕,於飛紅藥都心頭狂跳,驚駭不已。
這也難怪,他們一兩天前還生活在物欲橫流的信息時代,一向做慣了潔身自好奉公守法的順民,別說殺人越貨,連殺雞的念頭都不曾有。適才幡來劍往的凶狠不過是本能的自保,見到惡童的慘狀和那根魔氣十足的骷髏鞭子,都心神戰栗萌生退意。
“這到底怎麼回事?”喬紅藥從驚慌中清醒過來,疑惑地問於飛道。
於飛也受驚不小,連防禦罩都沒敢撤去,繼續盯著惡童和那根會吞噬精血的鞭子,簡單扼要地把情形說了一下。
就在這說話功夫,道童的身體已經癟了下去,瘦成了皮包骨頭不象人樣,臉色灰敗沒有一絲生機,而鞭子上的那些白色骷髏吞噬了童子的精元,體積也變大了起來,有一個最大的骷髏竟然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這道童不是好人,看樣子八成是死透了,也算不冤,隻是那根鞭子卻不大對勁。”紅藥見那骷髏鞭大量吸食了黑衣童子的精元,好象一下子有了生命似的,散發著強烈的煞氣,內心本能地有了深深的懼意,悄悄向仍撐著防禦罩的於飛靠了過來,低聲說道。
“這鞭子很邪門,象是會活過來似的,誰知道等會兒這東西會不會對咱們不利,你最好也把天心戒的防護罩弄開,咦……”於飛被骷髏鞭的凶戾之氣壓抑得透不過氣,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發現自己腳上的‘地縛術’居然失靈了。
他剛接觸修真,什麼都不懂,哪知道煉氣期施展的法術都很低淺,而且還要靠法力不斷加持,既然這童子遭‘白骨落魂鞭’反噬身亡,施加給他的‘地縛術’當然失效。
“梅師姐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咱們怎麼辦?”紅藥畢竟是小女孩心性,遇到這種詭異之事,沒有一點主見。
“這裏看起來很凶險,咱們幹脆悄悄溜到穀外等梅師姐好了。”於飛也覺得呆在這裏太不安全,悄悄和紅藥小聲商量。
“嗯。”紅藥見道童身死,穀中的禁製沒人控製多半開啟不了,也萌生了退意,想集中精神琢磨天心戒的護主防禦功能。
這時突然“哢哢哢”地連聲脆響,兩人都嚇了一跳,急忙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隻見盤踞在鞭身上個頭最大的那個淡血色骷髏,正狠狠咬向旁邊比他個頭小的骷髏,那小點的骷髏也不示弱,回頭咬向淡血色骷髏,最終敵不過那個頭最大的淡血色骷髏,沒幾下就被那骷髏吞噬下去。
淡血色骷髏吞噬掉小骷髏之後,血色又濃重了幾分,神氣活現地繼續吞噬鄰近的骷髏,那些小骷髏見勢不妙,當然不甘滅亡,都開始互相吞噬相鄰的骷髏,於飛紅藥都臉色慘白,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