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的喜訊(1 / 3)

公元352年,正是東晉永和八年。那年四月的某一天,在炎熱的烈日下,一個精壯的鮮卑信使,正騎一匹駿馬從南方向北方疾馳而去。隻見人與馬都被汗水洗透了,就像剛從水中撈出一樣,可見人與馬已經跑了很多路了。饒是這樣,鮮卑信使還是不斷地用鞭子,使勁的抽著馬,使它跑得更快一些。終於在午時左右趕到目的地{前燕王慕容俊率領三十萬大軍,據紮的中山城}。鮮卑信使剛到城門口,便有哨兵前來查問。騎兵便說道:奉大元帥慕容恪之命,前來向燕王報喜訊。接著,便從懷中掏出,被汗水洗透的印有慕容恪簽章的加急密信。哨兵一見立即揮手放行。信使帶著信,不一會就到了燕王府前。隻見當中朱紅大門上懸掛著燕王府三個鎏金大字,兩旁則是用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每個石獅前麵,都有兩個全裝貫帶,何戟的武士守衛者。信使便立即從馬上躍下。這時有個武士向前喝問:“來人何事”。信使便拱手道:慕容恪大元帥,已在前線大獲全勝。特命小人稟報於燕王。說著便在懷中掏出慕容恪的密信,雙手交給衛兵。那衛兵接過一看,不由得倏然變色,說道:你暫時稍候。說完便把信遞給了信使。轉身便急歩超大門走去。在大門前,用手抓住黃銅做的大門環,便打開了大門。用手一推,門發出吱的一聲響,便開了。衛兵進去後,又重新關上了。不一會,騎兵便聽到院子裏,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跑步聲在門後嘎然而止,接著門環嘩啷一聲響,大門便被推開了。隻見方才前去稟報的衛兵,滿臉的汗珠,帶著焦急而又興奮地表情,急促的對信使喊道:“燕王命你速速進去稟報。”信使不敢怠慢,急促的拍打了幾下衣服,便隨著衛兵走了進去。二人剛在滿是奇花異石的園中走了沒幾步,隻聽前麵畫著吞雲吐霧的蛟龍影壁後,連連響起“怎麼還沒進來。"高亢的聲音,並且夾雜著急促的跑步聲。衛兵回頭對信使說:這是燕王親自來了,我們要快點.說完,兩人便拔足狂奔起來了。兩人剛轉過影壁,隻聽砰的一聲巨響,信使便與對麵衝過來的人裝了個滿懷。衛兵一看,被撞倒的身穿錦繡蟒袍的人,不是別人,恰恰就是前燕一國之主的燕王慕容俊。不由嚇得魂飛天外,急忙向前把他扶了起來,並且磕頭如搗蒜的連聲說:還請燕王寬恕未將失績之罪。那個信使一聽,原來自己闖下了塌天大禍,一是惶恐無極,拔出腰刀便要自刎。那個揉著腮幫,還一直喊疼的慕容俊,這時厲聲喝道:‘慢著,信呢。"那個信使便即忙丟掉腰刀,從懷裏掏出信,跪下雙手呈上。慕容俊一見信,兩眼都紅了一把奪過,頓時前身如觸電一般劇烈顫動起來了。隻見金黃色的信封上寫著:輔國將軍呈燕王殿下開啟,幾個工楷字,右下角則是落款輔國將軍朱紅色的簽章。慕容俊用哆哆嗦嗦的手撕開信封,從裏麵用兩指夾出一封信。信使急忙向前,接住慕容俊遞過來的信封。隻見信上寫著:“托皇天後土之垂愛,愚弟已於今日辰時生擒敵酋冉閔,不但兩世大仇可報,中山城可保,並且從今而後,我大燕可垂手而得繁華的中原。"慕容俊如夢囈一般,反複念叨著這兩句話。突然如發了瘋一樣,狂笑狂喊。衛兵一見大驚失色,急忙奔進內府。不一會,衛兵便帶著一大群,身著錦衣繡袍鮮卑貴人跑了過來,他們圍著瘋虎一般的慕容俊,團團站定,臉上不由自主的深切的憂戚之色。這時兩個身著青衣的鮮卑侍女在一個放在地上的軟榻上,扶起來一個顫微微的,兩鬢如雪,頭戴鳳冠,身著霞帔的老年鮮卑貴婦,她就是慕容俊慕容恪的母親段氏。段氏厲聲高喝道:王兒,為何作此之態。慕容俊這才圖夢方醒一般安靜下下來。他一見是自己的母親,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幾步走到她麵前跪下,磕頭稟道:孩兒並非突發失心瘋,而是因為賢弟慕容恪,給我們帶來一個天大好消息,孩兒才狂喜不能。接著便把慕容恪的信雙手呈上。段氏接過一看,也不由得大喜過望,連聲說道:"真是個天大好消息!"眾人齊聲問道:"究竟喜在什麼地方?"。段氏便把慕容恪的信,朗聲讀了一遍。眾人立即轟然叫好。頓時整個王府都充滿了喜慶氣氛,個個臉上都是盈盈喜氣,言笑鼎沸不絕。這時衛兵向前,向慕容俊稟道:“敢問燕王,方才撞到你的信使,該如何處置?"信使一聽立即麵如土色,跪倒在慕容俊麵前磕頭如搗蒜,連呼:“還請大王饒恕小的狗命一條”。慕容俊滿麵笑容的說道:“難得你捎來的捷報,給整個王府上下的人能帶來這麼大歡樂。本王的心情乃是平生以來,最高興的一天。因此,本王不會殺你的,還要重賞你。”說完,便從袖中拿出一顆夜明珠遞給他。信使大驚,連連說道:"大王如此貴重的賞賜小的受不起。”慕容俊笑道:"跟四弟傳來的好消息相比,這是微不足道的。你就拿著吧”信使這才謝恩接過,便隨衛士出去了。這時段氏便向慕容俊把事情緣由問明白了,點頭攢到:“王兒做得完全對,為君者應當以大度為本。聖人雲:獨樂樂,何如眾樂樂。老身認為我們慕家最大的心頭之患,今日被擒,乃是我慕家有史以來最大的喜事。如此不但幽州可保,中原也垂手可得。老身也希望,整個燕國也分享我們的喜悅"。接著正色的對慕容俊說道:“老身希望王兒大赦天下,讓千萬個破碎的家庭複原"。慕容俊立即應道:"母親說的極是,孩兒安敢不遵命。”段氏對他說道:“具體事宜,我們還是回客廳慢慢商討”。慕容俊便攙扶著母親,坐在了軟榻上,用手扶著。兩個轎夫,便抬了起來,朝王宮慢慢走去。眾人也都尾隨著往回走。不一會,眾人便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落座。段氏坐在大廳正中一張朱紅色的太師椅上,左首依次為,白麵長須的慕容俊,儀態萬方的王後可足渾氏;右首依次為,瘦瘦高高的慕容俊長子慕容嘩,方麵大耳的次子慕容暐,其他的人則站在他們的周圍。段氏喝了一口,丫鬟端上來的香茶。這才說道:“我們應當把這個喜訊,告訴在都{大棘城}的各個諸侯王,為我們的班師做好迎接準備”。慕容俊連聲稱是。段氏壓低聲音說道:“那個被我們生擒的敵酋冉閔,可是很難處理的。慕容俊忙問:母親此話怎講?”接著又咧嘴笑道:“奧,原來如此”。段氏說道;“看來你明白了,那就說來看看。”慕容俊陪著小心說;母親憂慮的是,“東晉那方麵。”段氏帶著讚許的微笑,看著慕容俊,連連點頭,說道;“是呀。”又轉過頭來問兩個孩子“;你倆是我孫子中年長的,再過幾年就可以舉行成年禮了,將來的燕國還要全靠你們了。聽你們的老師說,你倆的學業長進很快的。今天你們對這事發表一下意見。”慕容暐搶先道:“無非是,我們的大燕國還跟東晉保持著君臣關係。按理說,我們應當把冉閔獻俘於東晉。可是又怕東晉朝廷,讚賞冉閔這個武勇超群的不世豪傑。不但不會殺了他,反而會重用他,那可真是放虎歸山了。東晉王朝可是如虎添翼了。那可真是我大燕國,統一中原的心腹大患了。不獻俘於東晉王朝,又怕他們興兵問罪。因此,誥命奶奶與父王感到為難。”段氏與慕容俊對視一眼,各自都露出會心一笑。慕容俊笑問:“那你說怎麼辦?”慕容暐斬鐵截釘的說道:“不如立即給二叔慕容恪下令,在軍中直接殺了冉閔。這樣我們既可以消除心腹大患,又可以讓東晉找不到問難我們的借口。至於東晉方麵,就在獻捷奏章中說,冉閔在陣前被我軍所殺,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