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愛巴”號帆船(3 / 3)

“它由誰指揮?”

“斯巴德船長。”

“他是哪國人?……”

“印屬馬來西亞。”

軍官瞟了瞟船旗,而此時阿蒂卡斯伯爵又說:“先生,我能知道您來此有何貴幹嗎?”

“奉命搜查目前停泊在邦樸裏科·索文德湖上或者準備出海的所有船隻。”軍官答道。

他認為沒有必要強調與其它船隻比起來,“愛巴”號要經受更為嚴格的搜查。

“伯爵先生,您也許不會拒絕……”

“完全不會,先生,”阿蒂卡斯伯爵說,“我的帆船,從桅杆頂部到貨艙底部,全都聽任您的處置。我隻是想問問您為什麼現在停泊在邦樸裏科·索文德湖上的船隻必須履行這道手續了?……”

“我沒有任何必要向您隱瞞,伯爵先生,”軍官回答,“卡羅來納州州長剛剛獲悉有人在療養院進行了一次綁架活動,政府想確定昨天到晚上被綁架的人沒有被送上船……”

“真的嗎?……”阿蒂卡斯伯爵故作驚訝地說,“從療養院失蹤的人是誰呢?……”

“一位發明家,一個瘋子,他和他的看護者一起被綁架了……”

“一個瘋子?先生,……是否是那位叫托馬斯·羅什的法國人?”

“正是。”

“我昨天訪問療養院時還見過這位托馬斯·羅什……我當著院長的麵問了他幾個問題……我和斯巴德船長離開時,他的病發作得很厲害,被綁架的就是他?……”

軍官極其仔細地觀察阿蒂卡斯伯爵,想從他的言談舉止中發現某些可疑之處。

“真是難以置信!”阿蒂卡斯伯爵又說。

他說話時的態度仿佛是頭一次聽說療養院的綁架案一樣。

“先生,”他又說道,“鑒於托馬斯·羅什的身份,我很理解政府的憂慮,我讚同為此采取的措施。沒有必要向您強調法國發明家及其看護不在‘愛巴’號上。您仔細搜查過帆船後,就會相信這一點。斯巴德船長,請帶這些先生們去搜查吧。

說完這句話,阿蒂卡斯伯爵冷冷地向中尉鞠了一躬,便坐回到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雪茄。

在斯巴德船長的陪同下,兩位軍官和八名水手立即開始搜查。

首先,他們來到了位於船尾的客廳中,客廳布置得非常豪華,擺設齊全,廳門由珍貴的木材製成,昂貴的藝術品和價值連城的地毯壁掛濟濟一堂。

無庸諱言,這間客廳,以及隔壁的房間,伯爵的臥室受到了仔細的搜查,即使最有經驗的警察也不過如此。此外,斯巴德船長為這些檢查提供一切便利,他不想讓軍官對帆船的主人持有一丁點懷疑。

搜查完船尾的房間後,他們來到了裝飾豪華的飯廳。貯藏室、廚房,位於船首的斯巴德船長和水手長的房間、水手們的房間,相繼受到搜查,但是沒有發現托馬斯·羅什和蓋東。

還剩下貨艙和艙內的貨物需要仔細檢查。因此,艙蓋被掀起來後,斯巴德船長讓人點燃了兩盞燈以便為軍官們搜查提供方便。

貨船裏隻不過放著一些貯水箱,各種各樣的食物,大桶大桶的葡萄酒、燒酒、杜鬆子酒、葡萄燒酒和威士忌酒、啤酒,備用的煤,每種物品都很豐富,似乎帆船要做一次長途旅行。水手們鑽進貨箱之間的空地,仔細檢查,包括內護板、箱壁、木桶,包裹之間的縫隙……可謂不遺餘力。

顯然,懷疑阿蒂卡斯伯爵參與了綁架托馬斯·羅什及看護是謬不可及的。

將近兩個小時的搜查以無結果告終。

五點半時,“法而貢”號的軍官和手下人回到了帆船的甲板上,在對帆船內部進行了仔細搜核後,他們已絕對確信托馬斯·羅什和蓋東不在船上。在外部,他們對艏樓和帆船上小艇的搜查也是無功而返。他們確信“愛巴”號受到了錯誤的懷疑。

兩位軍官所要做的便是向阿蒂卡斯伯爵告辭,他們走到伯爵麵前。

“請原諒我們打擾了您,伯爵先生。”中尉說。

“你們隻是來奉命行事而已,先生們……”

“並且,這隻是履行一道手續罷了。”中尉認為有必要添上這麼一句。

阿蒂卡斯伯爵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話。

“先生們,我早已聲明過我與這件綁劫案毫無瓜葛……”

“我們對此也無疑慮了,伯爵先生,我們隻需要回到我們的船上便可以了。”

“請便吧。‘愛巴’號現在可以自由航行了嗎……”

“當然可以。”

“再見,先生們,再見,因為我是這一帶海濱的常客,我不久會再回來。我希望我回來時,你們已經找到了綁劫案的真凶,將托馬斯·羅什重新送回了療養院。這不僅是為了美國的利益,也是為了全人類的利益。”

說完,軍官們彬彬有禮地向伯爵鞠了一躬,後者以點頭作答。

斯巴德船長將他們送到舷門,水手們緊隨在後,他們回到了在四百米之外等候的巡洋艦上。

阿蒂卡斯伯爵示意斯巴德船長重新起帆,恢複到帆船停止前的狀態。風勢更強勁了,“愛巴”號快迅地向哈德瑞斯海岬駛去。

半個小時後,帆船越過了海岬,行駛在無邊無際的大洋上。

一個小時之內,航向一直為東一北一東。但是,在距海岸幾海裏的地方再也感覺不到從陸地上刮來的風了,這是常有的事。由於海麵上沒有一絲微風,“愛巴”號隻好停駛,船帆拍打著桅杆,船舵的轉動也毫不起作用。

看來,從現在起,帆船是不可能在夜間航行了。

斯巴德船長呆在船頭察看著。自從越過海岬之後,他不停地一會兒望望左舷,一會兒望望右舷,仿佛在竭力尋找漂浮在附近水域的某件東西。

正在這時,他大聲喊道:“絞帆!”

水手們立即執行命令,鬆開吊索,落下的帆擁擠在橫桁上,沒有人將它們重新放入索套中。

阿蒂卡斯伯爵是否想在這裏呆到天亮,等待晨風吹起呢?但是,人們通常都張著帆等待以便利用有利的風向。

斯巴德船長和一名水手乘坐一艘小艇來到海麵上,水手搖著船艏櫓,小艇向距左舷十幾米遠的一件漂浮在海麵上的物體駛去。

這是一隻浮筒,很像內茲河上漂浮的那隻浮筒,那時“愛巴”號還停泊在療養院附近的河灘。

浮筒被提起來,小船帶著它向船頭駛去。

在水手長的指揮下,一條拖纜沿著船舷吊下來和小浮筒上的纜繩係在一起。然後斯巴德船長和水手重新登上帆船,通過吊杆將小艇吊上來。當拖纜拉緊時,“愛巴”號開始不張帆航行。向東邊駛去,船速不低於十海裏。

黑夜結束了,美國海岸的燈塔不久便消失在天邊的霧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