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從來不後悔我為了蕭卓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即使我最後會下地獄。
“翡冷翠一夜”,柳依依又遇見了駱屹林,她有一陣子沒來這裏了。
兩人又坐到了一起,依然是駱屹林挪的位置。
“還好嗎,以為在這裏再也見不到你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至於那麼小器量吧。”
“舍不得這裏的牛排。”
“味道是不錯,不過我能烤出比這裏更好的牛排來,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吹牛。”
“哪天有空上我家,我給你烤一頓,你吃了就知道是不是吹牛了。”
柳依依才不想去他家。
“我是人民警察,保護每一個公民的安全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所以不必擔心人身安全。”
柳依依笑。
“去不去?”
“就這麼想讓我吃你烤的牛排?”
“自然。就像琴師遇上了知音。美食要做給懂得品嚐的人吃。”
“行啊。既然有免費的牛排吃,何樂而不為?”
“真的?要不明天吧,剛好是周末,我們幾個朋友去郊區燒烤,我現場製作牛排。”
駱屹林一下子就拉近柳依依和他的距離,跟老朋友似的。柳依依受不了。
“又改了地點,不是你家?”
“我家隨時可以去。這次去郊區更好玩。”
“你的朋友,我摻和什麼?”
“不是摻和,是幫忙。”
“幫什麼忙?”
“嗨,他們都帶著伴兒,要我也拉一個,不然不讓我參加集體活動。我們隊裏全是男同胞,我去哪裏拉?我正為這事兒發愁,可巧就遇著你了,一定是老天爺派你來幫我的。”
“別說得這麼離譜,你不會沒有女朋友吧?”
“有的話,我還要你幫忙嗎?”
“混得這麼慘?”
“誰說不是呢。”
“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你能在第一時間知道蕭卓自殺的真相。”
“你肯定我對這個感興趣?”
“蕭卓是你最好的上司,你如果不感興趣,就說明你這個人沒心沒肺。”
“還真被你說中了,我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但據我了解的柳依依,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受不了你。不過,明天我不一定有時間。”
“那我早晨等你電話。”
“嗯……”
“你想知道蕭卓和何真真的最新情況嗎?如果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駱屹林領教過柳依依的臭脾氣,不想重蹈覆轍。剛才好不容易才拉近一點點和她的距離,他可不想前功盡棄。所以,他非常注意語氣。
柳依依早料到駱屹林會跟她談蕭卓和何真真的,隻是沒想到他會繞了那麼大個圈子。
“你說吧,我聽著。”
“何真真屍體裏有氯胺酮。”
“氯胺酮是什麼東西?”
“一種違禁藥品,能使心髒病患者猝發致死而又不留痕跡。”
“何真真有心髒病?”
“是的。所以我推測她出車禍不是一樁簡單的交通意外,而是因為服用了氯胺酮。”
“是別人給她吃這種藥嗎?”
“她常年服用治心髒病的藥品,應該對自己的藥品很熟悉,不會糊裏糊塗亂吃藥。”
“難道她明知是毒藥還吃下去?”
“這種情況不太可能。”
“既不是別人又不是她自己,難道還有第三種可能?”
“這正是我的疑惑所在。”
“蕭卓和何真真的死亡方式看起來不同,但有個共同點,都跟藥物有關。”
“那麼你的推測呢?”
“沒有推測。”
“有可能是他人所為嗎?”
“如果是他人所為,極有可能是蕭卓或何真真身邊親近的人。你還記得何真真的弟弟在送別廳說的話嗎?”
柳依依耳邊回響起何真真弟弟說過的話——
我姐是蕭卓害死的!
我姐說過如果她死了,是蕭卓下的毒手。他早就想害死我姐,把野女人帶回家。
這些話猶在耳邊,柳依依當然記得。
野女人可是“女同事”?“女同事”,駱屹林不是懷疑過是柳依依嗎?或者現在仍然懷疑她,而她極有可能是蕭卓身邊親近的人,不會是懷疑她害死了蕭卓和何真真吧?天哪!
駱屹林仍在引誘她?
柳依依又開始有火了,駱屹林什麼意思?但她忍住了沒發火,故作鎮定。
“記得。”
“你有什麼看法?”
“人命關天的事不敢亂說。”
“我們隻是聊天。”
“可你是警察。”
“你對我有偏見。”
“是害怕。我沒跟警察打過交道,除了你。”
“你還是對我有偏見。”
“就算是吧。”
“難道你不想弄清楚你的上司的真正死因嗎?他從前給過你那麼多幫助。”
“想。”
“所以,消除對我的偏見吧。”
“是你先對我有了偏見。”
“哦,說說看。”
“你始終認為我是那個女同事。”
“對不起,你就當成是我的錯覺吧。”
“事實就是你的錯覺。”
“好,從現在開始,我改正錯誤,再次向你道歉。”
兩人分手時,駱屹林又提醒柳依依,他會等她的電話。
柳依依猶豫要不要參加駱屹林的活動。
早晨,駱屹林接到柳依依的電話,她願意和駱屹林的朋友們去郊區燒烤。
這是駱屹林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事。不過,柳依依聲明是衝著傳說中的牛排去的。
駱屹林對著手機笑了笑,她是個蠻有意思的女孩子。
駱屹林說他開車,所以柳依依就不用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