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他、他也愛我,兩個人彼此相愛,是多麼幸運的事情啊!
我倆戀愛了三年,我為他做過四次人流。這對一個女人的身心來說,其實是很疲憊的,也是很大的創傷,但是隻要他肯在我身邊,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費了多大力氣才抓住他啊!
三年後的冬天,他終於娶我了。
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以往付出的一切心血都沒枉費。
我清楚地記得在婚禮上大家的祝福,我的父母非常開心也非常驕傲。
蕭卓是個很優秀的男人,誰都說我有福氣。
我也這樣認為。遇見他是我的福氣,愛上他是我的福氣。哪怕最後我倆彼此折磨、憎恨。
婚後,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著,我們像世間許多普通的夫妻一樣生活著。
守在自己最愛的男人身邊,這一生我別無他求,我也真的很知足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直到我們變老。
但是,該來的總要來的。突然有一天,YW找到我。
她和我的前男友分手了。前男友背信棄義,將我和他當年的事告訴了她。
她逼我和蕭卓離婚,要我把蕭卓還給她?她已經不是上大學那時的YW,說話不再細聲細氣,也不膽小怕事了。她威脅我,如果我不退出,她就找蕭卓,把我做的事情抖出來。
我怎麼可能把蕭卓還給她呢?現在已成定局,抖出來,我也不會離婚的。
她見我不肯退讓,於是真的找到蕭卓。
她一定在蕭卓麵前竭力表現她的痛苦,以此來打動蕭卓那顆柔軟的心,同時又把我形容成罪大惡極的魔鬼,讓蕭卓加倍憎惡我。
蕭卓質問我這一切時,我承認了。我倆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蕭卓對我日漸冷漠,甚至都不願意再碰我一下,真當我是魔鬼了。
沒人能體會到我當時的痛苦,而這種痛苦我隻能自己承受著。
後來,我漸漸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蕭卓和YW在來往,他是個戀舊的人,更何況他認為我傷害YW也是因為他的緣故。他沒有想過,即使我害過YW,但YW移情別戀不是我逼的。
他永遠都不會站在我的角度來思考。
我知道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有些事情遲早要還的。可是,我不會鬆手,也決不會放棄他。
他已經是我的丈夫。既然得到了,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呢?
半夜,柳依依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從蘇州打來的,爺爺病危,昏迷中叫著依依的名字。
爺爺住院半個月了,病情時好時壞。柳依依那時正忙著紫金郡的招標,爺爺怕影響柳依依,不讓柳依依的父母打電話給她。這次,醫生說怕凶多吉少,所以柳依依的父母急急打來電話,要依依無論如何回來見上爺爺最後一麵,爺爺最掛念的人就是依依。
柳依依掛上電話,淚如泉湧,她怕爺爺真的挺不過去,同時又心急如焚。她答應過爺爺帶“小夥子”回去見他的,可現在“小夥子”沒有了,怎麼辦?她不想讓爺爺帶著遺憾走。
她猶豫要不要帶章家棟去,思來想去,跟他把這事說清楚,就算請他幫忙吧。給章家棟打電話,可章家棟的手機關機了。柳依依一籌莫展,想給艾咪打電話討主意,一看時間淩晨三點,放棄了。她拿著手機,一個個號碼往下翻,翻到楊歆智,心一顫。要不請他幫忙吧。隻要他肯幫她,讓她怎麼償還都可以,新債舊債一起還。
柳依依一橫心,給楊歆智打電話,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所以很快就打通了他的電話。
楊歆智剛開始有點迷迷糊糊,聽柳依依說明白怎麼回事,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答應了她的請求。並讓柳依依先別急,他一會兒就來她家。
沒多久,楊歆智就到了,柳依依六神無主,他便有條不紊地訂機票,給她整理行李。
兩人坐上了最早一班去蘇州的飛機,從出門到上飛機,楊歆智一直握著柳依依的手。
如果沒有楊歆智,柳依依不知道她會是什麼樣子。
下了飛機,兩人坐上出租車直奔醫院。
醫院裏,除了柳依依的父親,柳家所有人都等在病房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昨晚又搶救了一晚,醫生說希望不大了。爺爺撐著最後一口氣,是在等依依。柳依依的父親守在爺爺跟前,告訴爺爺,依依已經訂好機票,依依已經坐上飛機,依依已經下了飛機,依依已經坐上出租車,依依馬上就到了……
爺爺想著依依的樣子,她簡直和韻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韻梅去世後,依依成了他最大的安慰。
柳依依的母親見到柳依依,眼淚奪眶而出,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用手指著病房。
柳依依會意,征得醫生的同意後,拉著楊歆智進去了。
爺爺戴著氧氣罩,麵無人色,柳依依眼睛立即就濕了。
“爺爺。”
爺爺的眼睛一亮,嘴裏發出一陣聲音,卻是模糊一片。爺爺於是抬起手來,伸向柳依依。
依依連忙抓住爺爺的手,貼在臉上,“爺爺,依依回來了。”
爺爺點了點頭,用手指擦依依的淚水,依依的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幹。
楊歆智走到跟前,握起爺爺的另一隻手,也叫了聲:“爺爺。”他的聲音無比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