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無憂地躺在三醫院雪白的床上,我心有餘悸,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雪白的床單容易使人聯想到叫人內分泌失調的一些東西,如女人那午後陽光一樣白晃晃的胴體。像我這樣想象過於豐富的人還可能把聯想繼續下去,讓胴體可能與自己發生曖昧的關係或故事。
處在雪白顏色營造的獨特的氛圍下,我的靈魂常常從軀殼遊移出來,做一些稀奇古怪的白日夢想。博大精深的漢語給我這種不著邊際的想象取了一個煸情的名字,叫做“想入非非”。我在這種想入非非的滋潤下,活得五光十色。
把身子縮在肥大的白大褂裏麵的女醫生和護士,在醫院裏穿來梭去。她們就像在水裏遊動的一尾尾美人魚,在我眼裏其實什麼也沒穿,我看見她們赤條條地在空氣裏快樂遊走,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就像快樂的魚兒在透明的水中遊走。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的體香和醫院裏到處彌漫的中西藥的氣味一樣麻痹著病人的神經和感覺,讓他們感覺不到病痛和悲哀。
中國人喜歡在遭遇災難時安慰自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千真萬確是大難不死,我希望自己真的有後“福”,我希望這個後“福”,不是錢“福”,不是官”福”,而是讓人心動的“豔福”。
“豔福”才是我最夢寐以求的。我是火,豔福是水。我已經被燒得五內俱焚了,隻有豔福這水才能救我出火,解決我的當務之急。
希望這個“豔福”能夠早點大駕光臨,早點進入我的視線,降臨我的頭上,早點改善我的生活,改寫我的人生曆史。
醫院是個容易聚居美女的地方,一個個護士既年輕又漂亮,還挺會照顧人,無微不至,體貼溫柔,**情故事的女主角絕對精彩。
我才美滋滋地想著豔福,門吱呀一聲開了,“豔福”真的步隨我的思維,推門而入了。
應聲進來的是個小護士,白白淨淨,瘦瘦小小的。在屬於她的那個年齡段,第二性征發育遲緩,不過身材應該算是比較高的了。
我叫蓉,實習生,晚上我值班,從現在起到明天早上八點,醫院把你交給我了,希望你信任我,配合我,把你的晚上放心交給我,我會努力做到使你滿意的。
蓉站在我麵前,做著自我介紹,嘴角掛著笑,小手捏著衣角,來回搓動,樣子很拘謹。
蓉拘謹的樣子像一株野地裏的含羞草,在我目光的觸摸燒烤下害羞地閉合了起來,不願讓我看到裏麵過多的內容和風光。
眼前的蓉雖然害羞了一點,但卻是別有一番風味,別有一種風情。我喜歡這樣文靜地羞澀地閉合著的含羞草,激起人湧起想一探其內容的強烈**。我不喜歡大福大貴開放著的牡丹,無論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美色暴露無遺,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
我仿佛置身春天的田野。我聽到了小鳥在嘹亮地歌唱,我聞著了清新的泥土味兒和野草舒展的清香。
不,那不是泥土味兒和野草散發的清香,那是少女迷人的體香,從蓉身上散發出來,漸漸地彌漫和充實了整個的病房,讓人歡喜,讓我沉醉。
蓉的體香就像一層清新的霧,在我身邊冉冉升起,把我的眼睛蒙住,讓我在霧裏看花一樣,不能看清楚她的麵貌,隻能嗅著她的迷人的清新的味兒。在這惝恍迷離中,我的心開始變軟,慢慢溶化,我的身體某些部位開始漸漸變硬,開始膨脹。
看是用眼,馬虎開始,匆匆一眼,草率判斷,時間稍長,則過於出格,有無禮之嫌,易遭人討厭。嗅是用鼻,沒有時間的限製,想多久就多久,而且聞起來,是一種品味,要用心去體會。想是用心,更隱蔽,更放肆,而不易輕易覺察。強奸是犯罪,但如果隻是想想,是沒多大關係的,不會觸犯法律,不用東躲西藏,不用把牢底坐穿。
蓉的自我介紹雖然有些結巴,但還算華麗,露出故意做作的痕跡。就像茫茫雪地上掠過一隻美麗的狐狸精,雖然腳不沾地,但尾巴卻在雪地上托出一條淺淺的痕跡,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風騷味兒,經驗豐富的獵人還是可以瞧出蛛絲馬跡來。
足見為了這番自我介紹,蓉是下了相當功夫的。
蓉的話很有水準和內涵。可以想象在見我之前,蓉一定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這段言簡意賅的自我介紹,十分慎重。
本來蓉可以講得更好更流暢些,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刻意追求一種完美,在意在別人眼中自己的印象。
看得出來,蓉為自己不能在我麵前十分流利地傳達自己,有些懊惱,有些無奈,這並且可能打擊了她的信心。
蓉進來前,我正由白色聯想到肉體,從純潔過度到下作,想著一些與之有關的心事,我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窗外的風景上。
窗外天高雲淡。
天是藍藍的,像一大塊藍色的海;雲是淡淡的,像一塊塊白白的雪。
成群結隊的鴿子在醫院的建築圈起來的上空飄飛上去又旋落下來,旋落下來又飄飛上去,身姿曼妙無比,天空寫滿鴿子們滑翔的痕跡和曲線。
我想這些鴿子們,一定衣食無憂,愛情無憂,生活真的愜意極了,幸福極了。
鴿子的幸福生活源於鴿子的簡單;人的不幸源於人的複雜。
鴿子不像人,每天都**太多,感情過於豐富,解決了溫飽思淫欲。男人有了妻子,還想要情人,有了情人,還想采路邊的野花。女人有了家,還想紅杏出牆,偷窺牆外的春光。所以總是**不休,煩惱不斷,情感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