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美麗,可以讓我的不滿和不快,甚至憤怒,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轉化為一種**,一種衝動。
文告訴我,我跳樓,對她影響還真不小。因為文目前是我的女朋友。很多人紛紛問她,我和她之間到底怎麼啦,弄得非要我跳樓才能解決問題。文起初不相信我跳樓是真的,直到校園裏每個人都在積極而又興致勃勃地談論這事兒,直到每個見到文的人都熱心地問她我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弄得我非要跳樓不可,文才開始相信和接受我跳樓的事實。
我們之間好端端的,沒什麼事兒。
文對向她打聽消息的人說,但沒有人相信她。
問的人多了,後來文自己都說不清楚,她越辯解,別人越懷疑她。發展到後來,即使文長上千百張嘴,亦是無法向別人解釋清楚,反而越解釋,越讓人覺得懷疑。好像我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兒了,但究竟是什麼事兒呢,文自己都說不上來。
所以文就到醫院來了,她也想從我這裏了解我跳樓的真正原因。
還不是為了你,我說,那天下午我正在睡覺,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見你非要和我分手不可,這個夢深深地刺激了我,醒來後,我還一時難以把現實和睡夢分辨清楚,還真以為你真要和我分手呢,我悲痛難抑,覺得沒有你了,活著沒有什麼意思了,所以我就稀裏糊塗地從樓上跳了下來,想自殺殉情。
謝謝蒼天有眼,你沒有出什麼大事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人交待。放心啦,我不會和你分手的,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
文一邊感動地說,一邊用可愛的小嘴巴在我的右臉頰上點了一下。
到醫院來看我的其他女孩子見文對我很熱呼,我也在積極回應,一切使我和文的關係如禿頭上的蚤子,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裏,於是識趣地退避三舍,把時間和空間騰出來,讓給了我和文。
文,我的親親,我的BB,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呢?可把我想死你了。我要記你的大過,我要罰你一輩子都不得擅自離開我。
隻剩下我和文兩個人的病房,顯得空曠、安全和隨意。
文坐在床沿,頭枕在我的胸部,我斜坐在床上,頭靠著牆。
我的手撫摸著文那烏黑油亮的秀發,嘈嘈切切地說。
文的頭發很粗,很長,像一條瀑布一樣垂掛下來,覆蓋了文的大半個背部,停留在文的楚楚動人的細腰上。
我的親親,我的BB。是我對關係親密一點的女孩子在一種特定場合時的慣用語。這樣肉麻的稱呼,我記不清已經對多少個女孩說過了,而當她們一離開我,我就把這句話拋到腦後了。
我隻記得第一次獲得我這樣稱呼的女孩子是梅。
這個稱呼的發明十分偶然,是從梅身上得到啟發,靈感湧現的。
有一次,我到村子後麵的深山老林中去寫生。茂盛的翠竹,鬱鬱蔥蔥的樹木,潺潺的流水,沿途清新的花香,悅耳脆亮的鳥鳴,幽靜的林間小路,把我引入森林深處,結果我迷了路,在森林深處轉悠了三天三夜後才蓬頭垢麵疲憊不堪饑餓難擋地從森林出來,回到小村莊。
那天晚上,當經曆生離死別之後,我和梅重逢,我們都無法表達清楚自己的感受。
我們緊緊地摟抱在一起,仿佛對方是自己絕望中的唯一希望,仿佛一鬆開手,我們就會化作流星,擺脫對方的擁有,背道而馳,片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痛哭流涕地把迷路的事情告訴梅,仿佛一個看到恐怖鏡頭深深地受到傷害的小女孩,梅把我的頭抱在她的懷裏,一邊流著淚,一邊輕輕拍打著我的背,安慰著我,說一切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事了,有她在,今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可是我差點見不到你了,我動情地對梅說0,在好像老是走不到盡頭的森林深處裏,特別是晚上,聽著各種各樣的恐怖的動物的叫聲,自己一個人寂寞地呆在森林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種種感受簡直要把人逼瘋,好多次我都想放棄算了,把自己喂狼算了,但一想到你,一想到你讓我享受到的種種好處,我身上就充滿了勇氣,充滿了力量。我就像一個泄氣了的輪胎,你就是給我打氣的那個高壓打氣筒,不斷地往我身體裏麵灌氣,我覺得自己漸漸豐滿充實,漸漸力大無比,求生的**強烈無比,我鼓勵自己,一定要走出大山,一定要見到我的梅,見到我的親親,見到我的BB,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懷裏。
那天晚上,我和梅破天荒地什麼也沒做,我們依偎在一起,坐擁到天亮,我們盡情地流淌著經曆生離死別再次重逢後的喜悅的淚水,我們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對對方的無窮無盡的相思。
梅匍匐在我的胸部上,潤滑飽滿的手指撫摸著我經曆三天饑餓之後肌肉萎縮肋骨凸現的身體,一根一根一遍遍地數著我身上的肋骨,生怕少了似的,梅一遍又一遍地說我瘦了,說讓我受苦了,仿佛我在森林裏受的所有的苦,不是我自己自找的,而是梅給我的。梅說她也是整整三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簡直要瘋了,如果再沒有看到我,她準備去森林裏找我。如果找不到,就陪我一起葬在森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