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在那天夜裏就像兩眼永不幹涸的泉眼,淚水就像泉水一樣,不知疲倦地湧出來,梅那張秀麗的臉上淚水漣漣,一片溫熱和潮濕,我胸部的窩窩裏是一汪清水。
這就是經曆生離死別後情人重逢的滋味吧,叫人掏心掏肺的感動,叫人感動得一塌糊塗。
現在的梅已經死了。她去了另一個沒有煩惱的無憂無慮的世界;我卻還有滋有味地活著,活得挺滋潤,活得挺風光快活,活得挺風流灑脫。
當我在文麵前再把曾經滾瓜爛熟的台詞重新翻出來,演練一遍,順口溜一樣暢通無阻。我臉上的表情情真意切,絲毫不容懷疑,仿佛文就是曾經的梅一樣。不過,在文麵前與在梅麵前說這樣的話,我內心的感受絕對不一樣,與梅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感情是發自內心的,不受控製的,自然而然的,不像今天這樣,具有明確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急功近利的色彩。
感謝梅,與她在一起時積累的大把大把的關於愛情的心得體會,經驗技巧,使我在梅之後的多次戀愛中駕輕就熟,屢試不爽,簡直攻無不勝,戰無不克。不管自己對對方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不管與對方是萍水相逢,迷惑於她美麗的外表,或者不得不為熄滅欲火而從心裏升起的臨時速配的念頭,還是真的對她有感覺,正在挖空心思想方設法地追求她,真正想和她好上三年兩載的,我都能做到表達時麵不改色,心不跳,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看得出來,文來看我的那天晚上是經過一番刻意打扮的。比她去社會上的歌舞廳演唱還鄭重其事。這讓我多少感到安慰,說明文還是在乎我的,沒給我送花或者提著一兜兒水果來,是因為我和文之間已經關係明確,已經很隨便了,兩個人就像一個人,用不著那麼客套,這個比方就是說我和文已經彼此接納,已經都在把對方看成是自己的另一半,我是她的一部分,她是我的一部分,就像大陸和台灣一樣,血乳交融,不可人為地加以分割。文沒有給我送花和水果就像我自己沒必要給自己送花和水果一樣。
文波浪一樣的長發從肩頭傾泄下來,潔白的連衣裙曳地,使人聯想到那個靠杜撰劍膽琴心,俠骨柔情的故事來養家糊口賺取聲望名利的金大俠在《天龍八部》裏塑造的可人兒王語嫣,有一種無法述說的動感。
我喜歡金庸。金庸的武俠小說還真的很過癮。他的“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我幾乎全部看過,甚至還不止讀過一遍,我尤其喜歡《天龍八部》。因為《天龍八部》裏有個可人兒王語嫣,是男人都喜歡她,是男人都想在生活中能夠碰上像她這樣的夢中情人,是男人都對她憐惜無比,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在讀《天龍八部》的時候,每有王語嫣出場的文字,我就從上麵到下麵開始興奮起來,身上某些隱蔽的地方在悄悄地發生變化。我好多次進入角色中,隻當自己就是大理王子段譽,與王姑娘纏纏綿綿,感情糾葛不斷。
文字具有一種穿透的力量,這種力量在激揚文字的時候,是匕首是投槍,是鋒利。這種力量在描寫愛情的時候是水,具有一種層層深入的滲透力量,可以以柔克剛,比激揚文字時更讓人蕩氣回腸,英雄氣短,此時的文字對於人的感官刺激與戀人的手在敏感部位撫愛的感覺具有一模一樣的功效。
讀眼前天仙一樣的文,我感覺自己在一種美妙絕倫的體驗中慢慢升向天空,浮坐雲端。
文玲瓏有致的小嘴上唇厚下唇薄,仿佛探出粼粼的清水的荷花,靠近荷花的四周和四周的水麵上縹緲一層薄薄的晨霧。我目睹了這朵美侖美奐的荷花翕張綻放的全過程,我探出自己的采擷工具采擷了它,海綿吸水一樣忘情地吮吸著荷花深處鬱香陣陣的蕊心。
一陣接一陣沁人肺腑的異香從荷花深處蔓延開來,彌漫病房的空間,充實著其中的每一個空氣粒子,心曠神怡;一陣接一陣撥人心弦的清顫從我內心深處湧起,緩緩地流遍全身,驚心動魄;一浪高過一浪的**從我們的接吻和愛撫中噴薄而出,叫我們忘乎所以,驚天動地。
文探望我時,沒有送花來,原來文自己就是一朵美麗無比的花,一朵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美麗無比的花兒。文沒有帶什麼禮物來,原來文自己就是一件無比珍貴的禮物,一件獨一無二的禮物。
文抓過我的手,按在她豐滿堅挺的胸部上。
突然享受這樣的禮遇,我的手呆在文的胸部上,傻瓜一樣一動不動,卻又餓狼一樣的貪婪。我手掌心的每一個細胞都與文高聳柔軟富有彈性的胸部充分接觸,充實、活躍和溫暖的感覺順著我的手掌迅速沿著手臂上升,迅速蔓延了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這種感覺充滿了每一個細胞的空間。
文撩開被角,泥鰍一樣鑽了進來。她纖細柔軟的手指伸向我的兩腿之間,緩緩地拉開拉鏈,探了進去。
當文準備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我擋開了文的手,拉上了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