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女人的關係就是這樣簡單,需要用謊言來維係。謊言越美麗,謊言維係的關係越牢固堅挺。盡管有的時候,女人自己都知道從男人那張嘴裏吐出來的是謊言,不足以信任,但她就是願意生活在謊言之中,不願相信客觀的事實,因為事實太殘酷,太無情,而女孩的心太軟,容易受到傷害,女孩的夢太美好,太容易破碎,經不起男人和現實的摧殘。所以女人寧願相信謊言,不願相信真理和事實。
看著蓉為其他病人東奔西走,我有些嫉妒,有些心疼,仿佛蓉成了我的私人護士,是我一個人為蓉開工資,我需要蓉與我呆在一起,把全部精力和時間放在我身上,我不想與別人一起分享蓉。反正為別的病人服務是她的工作,為我服務也是她的工作,倒不如想著辦法把她留在我身邊久一點,最好能夠為我一個人服務,這樣我和蓉都樂意。
我開始千方百計地安排文為我做這做那。蓉一離開我的病房,我就按響床頭那個紅色的鈴,鈴一響,蓉保準像燕子一樣飛到我身邊。最後實在沒有節目可以安排了,我突然想不如讓蓉……也好驗證一下自己對蓉的判斷。
我要尿尿,你扶我去。
我突然對聞鈴而來的蓉說。
蓉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但我是病人,確實行走不便,她是護士,我的要求,隻要合情合理,蓉不得不答應。
蓉扶著我走向男廁所,我幾乎把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靠在蓉瘦弱的身上,蓉努力地扶著我慢慢地行走。
在門口,蓉不願進去了。
我不方便,我受傷的是腿,不是其他地方,需要你的幫助,蓉,現在你是我的一條腿,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沒有你這條腿,我無法站穩,無法行動,你要扶著我進去,我尿完之後再扶著我出來,回到病房去。
我無理地要求說。
沒有辦法的蓉隻得把我扶進洗手間,然後轉過臉去。我看見蓉的臉漲得通紅通紅,大眼睛裏有委屈的淚花在閃動。但我裝作沒看見,裝作這些都與我無關,我是個病人,我迫不得己,我是無辜的。
我扯開拉鏈,掏出那個東西來,故意十分響亮地尿。
女人是感性的,形象思維發達,經常容易由此物聯想到彼物,由聲音聯想到實體。
我希望蓉在聽到聲音後,聯想到實物。如果這樣,我把蓉逼進男洗手間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另一半等著夜再深一點,等著人都安靜了下來才正式上演。
我希望蓉最好耐不住好奇,用眼的餘角偷窺一下,看一看男人的那個東西。我知道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男人的那個東西,至少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成年男人的那個東西,我可以讓她耳聞目睹成年男人的那個東西,我不會因為她窺我的**而把她告上法庭。
但是我很失望,因為我期盼和鼓勵蓉放心大膽做的,蓉並沒有按照我的意思來做。
但和我並排站在男洗手間裏,蓉的臉上是一片經久不息的緋紅。
夜色更濃了,病人時斷時續的**,在空氣中氣若遊絲,飄飄蕩蕩,醫院裏出乎意料的寂靜和陰森,**聲源自那些重病患者,仿佛的**不是人發出來的,而是從遠處飄過來的來自地獄的呼喚,聽得人肌肉緊張,毛發豎立,虛汗淋漓。
蓉巡查完畢,轉到我房裏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左右了。我知道小女孩膽小,所以她才從這個病房轉到那個病房,走走看看,給病人換藥,與病人聊天,盡量與病人們呆久一點,以便挨過漫漫長夜,能拖一分鍾是一分鍾,一回到那個寂靜的值班室,她頭腦裏滿是恐怖的幻想,一隻老鼠弄出來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聲音,病人有氣無力的**聲,都可能嚇得她銳聲尖叫,雙腿顫抖不已。小女孩還沒有適應在這種恐怖的環境和氣氛下工作。
我怕,蓉低著頭,聲音細小得隻有我和她可以聽見,值班室隻有我一個人,我想呆在你這裏,好嗎?
我向蓉笑了笑,點點頭,自己往床裏挪了挪,騰出一半床位來,伸手關了枕頭上方牆壁上的日光燈的開關。蓉的到來,正中我下懷。其實,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到來。
抓過蓉的手,把蓉拉過來,坐在床沿。我低下頭去,在蓉白嫩的手背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算是和她打個招呼,試探一下蓉的反映。
蓉的手被蜂蜇了一樣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去,但她抽回手去的意識已經相當微弱不堪了,就像風中的燭火,無法左右自己是燃燒,還是熄滅,她抽回手去的動作已柔軟無力了,蓉漸漸地熔化在我的甜言蜜語的溫柔和激情燃燒的火焰裏。在我的溫柔的激情火焰的燃燒下,蓉的理智和反抗灰飛煙滅,她輕輕地倒在床上,癱瘓在我的懷裏。
一顆豆大的淚珠“啪”的一聲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無力反抗的蓉無聲地哭了,她心裏說不清是幸福還是難過,她的淚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委屈。